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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香瞪了他一眼:“哼,愛吃不吃!”
景一默沒有理牧香,只是微笑著端起碗筷,牧香隨即獻寶般的挾了茄子放在景一默的碗中,“賞你一塊茄子!”牧香說道,雖然她的表情很是傲嬌,但是大眼睛卻滿是期待。
景一默混合著米飯吃掉了這塊茄子,隨即夸獎道:“不錯!好吃!”
牧香這才喜滋滋的端起自己的飯碗,她就說嘛,她做的飯怎么可能不好吃,不過是木木瞧不起人罷了。此時,她已經忘了食材在這頓飯里起到的至關重要的作用。
很快,兩人風卷殘云般的掃蕩了桌上分量很大的兩道菜,只余下一個果醬拌山藥孤零零的躺在那。牧香扶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著同樣吃的饜足的景一默呵呵笑起來,景一默也同樣笑起來,雖然空間的食材為食物增味不少,但是兩人這樣的狼吞虎咽,仿佛沒有吃過一般的吃飯,讓他們各自都舉得好笑。笑罷,牧香就指揮景一默去洗碗。既要勞心勞累操心公司的事情,還要操心牧香的安全,此時還要變身為洗碗工,景一默也沒有任何怨言,他只是叮囑牧香道:“去泡杯山楂水,消消食。”
牧香點點頭,從餐廳旁邊的櫥柜上拿出一個淺綠色的玻璃瓶子,到處幾片烘干的山楂片,然后仍在她和景一默的水杯里,再去飲水機上接了兩杯熱水將山楂片泡開,酸爽的味道瞬間充滿鼻尖,聞著這味道,牧香就覺得她的肚子好受了許多,吃飯吃到撐到嗓子眼,除了她也是沒誰了。如今已是冬天,東市的地理位置比較接近北方一點,也是早早的就燒上了暖氣,牧香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端著山楂水慢慢的啜飲,不遠前的電視機里正在唱著:生活不止眼前的茍且,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歌手唱的非常陶醉,牧香聽的哈欠連連,她的生命里沒有茍且,只有溫暖。想到這里,她不禁笑眼彎彎的看向廚房的方向。結果就看到景一默黑著臉向她走來。下意識的,牧香抬起屁股快速的坐回沙發上。
沒等景一默開始訓話,牧香就先發制人般的討饒道:“木木我知道錯了,下次我再也不坐在地毯上了。”她揚起笑臉眨巴著眼睛看向景一默,一手拽著景一默的衣襟搖呀搖,就像一只正在撒嬌的小貓。
看到牧香這樣,景一默眼神微沉,說道:“叫一聲!”
牧香下意識的:“喵~”
景一默頓時笑得樂不可支,心里的那點擔心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牧香有她護著,誰也傷害不了他,哪怕是牧香自己。
明白了自己干了蠢事的牧香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她狠狠的瞪了景一默一眼,換來的卻是景一默包容的笑容,隨即她自己也不覺笑的出來。把自己當成一只貓什么的,簡直是蠢到爆。
喝了牧香準備的山楂水,景一默就穿好外套和鞋子,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牧香雖然想要跟隨,但是看了看已經黑了的天色,以及景一默的勸說,只好窩在沙發上繼續聽歌手嘶聲裂肺的唱歌了。她囑咐景一默早點回來,幫他拉正衣領,圍好她費了幾天時間織好的煙灰色圍巾,才放景一默出了門。
這么長時間以來,牧香已經不在胡亂吃醋,不再像以前那樣不放心這個、不放心那個,景一默用事實滿足了她的安全感,她才會這樣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依賴他。
☆、第73章
幾天之后,封閉了許久的空間終于打開了桎梏,牧香在感受到空間升級結束的那一瞬間就進了空間,她還沒來及震驚眼前的變化時,正在書房里忙碌的景一默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兩人相視一眼,都心有靈犀的知道了這是空間的最后一次升級,至此之后,空間再不會有什么變化,直到牧香老死之時,才會變回最初的樣子,然后去尋找它的下一任主人。
景一默握住牧香的手,兩人緩慢的往前走,在兩人的腳下,有一條不知是什么石子鋪成的道路,直直通向原來被迷霧擋住的地方,那是一座精致古典的二層小樓。走的越遠,越能看到空間的變化,空間被腳下的這條小路整齊的分為兩塊,左邊的那塊占地面積很大,荒山、泉水,還有一條淺淺的溪流,牧香在空間里栽種的花卉和各種養顏的植物全都被大挪移般的栽種在了這里,格局整齊,沒有絲毫的凌亂。右面的面積較小,只有靠近路邊的一小塊地上種著牧香的蔬菜,其他的都是荒地,同樣的還有一座荒山,以及一條清澈的溪流。幾間茅草屋也排列有序的擺在菜地的后面,前面還豎起了一道籬笆墻,仿佛是為了把菜地與茅草屋隔離開來。
走到小樓樓下,景一默伸手推開虛掩著的門,他冥冥中知道,這里有什么在等著他。他的手心里滿是汗,牧香擔憂的望著他。但看見景一默凝重的眼神,只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她不知道他的母親留下了什么在這里,但愿不會叫木木傷心難過。
小樓的一層是一間會客用的大廳,木質的桌椅板凳,擺的整整齊齊,墻上掛著不知誰的書畫,沒有絲毫荒無人煙的樣子。牧香提著心與景一默上了二樓,二樓分作兩間房子,景一默推開了其中的一間房,這是一間書房,房間里兩座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牧香抽出其中一本書,又是像空間石碑上那樣奇怪的字體,雖然牧香認識,但她卻不敢興趣。景一默沒有像牧香那樣到處看,他徑直盯房間內靠窗的書桌,哪里紙硯筆墨齊全,上面擺著一封封好的信。景一默伸手拿起這封信,只見上面一行娟秀的字跡:吾兒親啟!
景一默看著這幾個字,默默的拆開了信,從知道空間是天香界的時候起,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在這里肯定有母親留給他的東西。牧香不知何時站在景一默的身邊,她默默看著他一臉的沉靜看完了信。忽然,景一默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仿佛是冰川融化一般,好看的讓人不忍打擾。牧香怔怔的看著景一默的笑容,心里像是在放煙花一般,砰砰砰的直響,連景一默對她說話都沒有聽到。
景一默見到牧香沒有反應,笑瞇瞇的捏了捏牧香的臉蛋:“想什么呢?這么傻!”
牧香感到臉頰上傳來輕微的疼痛,才茫然的看向景一默,整個表情都在傳達一種:怎么了?的意思。
景一默無奈只好重復一遍剛才的問題:“娘親讓我向你問好呢!”
“啊!你娘知道我!”牧香沒有被婆婆大人的威名嚇到,問了這樣一個蠢萌的問題。
景一默用信紙敲了敲她的腦袋,“娘親說,她希望我能找到一個知心之人,如果找到了,一定記得替她向那個人問好。”
牧香聞言臉變得紅撲撲的,她說:“未來婆婆還說什么了?”
景一默的語氣變得有些惆悵,“娘親為情所困,但是又不愿意用天香界困住爹爹,日漸消瘦下去,雖然天香界的藥材能夠養顏養生,但終究不能不能挽救性命。娘親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時,就在空間里留下了這封手書,然后將扳指交與我,一是希望我有幸能夠與空間選定的主人兩情相悅進到空間看到,二也是希望將來空間的主人不管是誰都能因為我給她這樣一個天大的機緣而能照拂于我。”
“未來婆婆對你真好。”牧香羨慕的說道。
景一默笑了笑,“如果娘親在世,她一定也會對你好的。”
牧香點點頭:“那當然,我這么乖,這么可愛。”
景一默的惆悵被牧香沖淡了許多,他不禁笑了笑:“你這么傻,娘親一定會很心疼你的。”
聞言,牧香便怒目相向,衣服不道歉誓不罷休的樣子。景一默戳了戳他氣鼓鼓的臉頰,又壞笑道:“唉,這個樣子就更顯得傻了。”
牧香氣哼哼的扭過頭,不去看景一默討人厭的笑容。不過她心里卻在想著,不枉我自我犧牲一翻,木木總算不那么消沉了,而且仿佛整個人都輕松許多,看來未來婆婆對木木影響蠻大的,只是得到了她的遺物,他整個人就像放下了幾千斤的重擔一般。
景一默拉過牧香的手討饒道:“好啦,乖,我錯了,再不笑你了好不好?”
牧香這才扭過頭來,施舍般的說道:“看在你這么可憐兮兮求饒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好了。”話音剛落,牧香就繃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兩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各自笑的開懷。
笑罷,景一默將娘親的手書裝回信封里,放在自己襯衣的口袋里,“走吧,去看看娘親留給你的東西。”
牧香被景一默拉進了另一間房間,一眼看去,就知道這是一間女子的閨房,雕花的木頭大床上面垂著米分色的帳幔,床的旁邊放著一個搭著繡品的架子,上面的鴛鴦圖也只繡了一半,仿佛主人只是出去遛彎了,很快就回來。“這是娘親臨終前還在繡的,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景一默拿起輕聲說道。
牧香好奇的看了看繡帕上的圖案,頗為欽佩的說道:“這鴛鴦繡的真好看。”話音剛落,懷里就被塞進了一個盒子,景一默滿不在意的說道:“那這些就送你好了!”牧香打開盒子,就看到一摞摞的繡帕整整齊齊的擺在里面,上面的花飾顏色各不相同,漂亮極了。牧香看的煙花繚亂,欣喜的說道:“真的給我嗎?我用這個會不會太暴殄天物了一點?”
說完,就見景一默指著繡架旁邊的一個木頭小箱子說道:“這么多,你就是天天換也能用好多年。”牧香看到那里面全部都是繡帕,就知道景一默所言不虛。不過她又好奇的問道:“這些都是未來婆婆繡的嗎?”
“不是,古代的女子都喜歡刺繡,娘親大約是從儲物間里面找到繡帕,將好看的拿過來自己收藏罷了。”景一默說道。
牧香點點頭,要她用未來婆婆繡的東西她還真有點心理抵觸,畢竟婆婆是長輩嘛,而且是已經作古了的長輩。
景一默又將一個盒子塞給牧香,牧香的手一沉,沒拿穩差點掉了下去,她抱怨道:“什么東西啊?這么沉!”
景一默微笑著不說話,示意她將盒子打開。牧香把箱子抱著放到一張桌子上,打開它,只見盒子里躺著幾個翡翠鐲子,和一些小巧的金飾發釵。原以為會有了不起的東西的牧香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景一默。景一默拿起箱子里一個上面雕刻著朵朵梨花的釵子,此釵花蕊分明,花瓣是泛著透明的白色,不知何種材料制成,釵身是純金的,精美異常,可見工匠技藝精湛。他將此釵插進牧香盤著的丸子頭里,然后笑瞇瞇的點了點頭:“不錯!”
牧香聞言就著急的去找鏡子,景一默將她推到梳妝臺前的銅鏡面前,示意讓牧香自己看。鏡子里的姑娘巧笑嫣然,可愛的丸子頭上伸出一朵白色的梨花,看起來既精致又優雅,鏡子里的姑娘隨著牧香的晃動也動了動,明亮又可愛。牧香輕笑著轉頭說道:“真好看!”
“喜歡就好,這是母親嫁人時的嫁妝。母親一直放在空間里保存,她在手術里說過,如果我有緣找到了心悅之人,并且也發現了扳指的秘密,就將這些東西當成聘禮贈給她。現在我把它們送給你,好不好?”景一默笑著說道。
牧香摸了摸頭上的釵子,臉紅撲撲的瞪了景一默一眼:“誰要你的聘禮,再說哪有人送東西問人家好不好的。”
景一默瞬間意會了牧香的意思,他說道:“嗯,那就不問了,我做主,這些都是你的了!”
牧香紅著臉點頭,然后悄聲說道:“你說未來婆婆會不會知道呀?”她總有一種在未來婆婆的房間里偷情的感覺,不自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