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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香端著玫瑰水不知不覺間就想了很多,坐在她對面研究鋪面裝修風格的景一默笑道:“你這一有空閑就端著杯玫瑰水喝,喝的我一出去,別人都問我是不是噴香水了!”
牧香回過神來:“嗯,這個香味卻是不適合男人,那我下次換種香味清淡的喝?”
“這哪里是香味的問題,我跟你說了半天這裝修的事情了,你應也不應一聲的。”景一默噴笑。
牧香也笑起來:“就清新一點的風格就好,你知道我的審美不如你,即使看了也提不出什么中肯的意見。”
“要是老板都像你這樣,肯定都被手底下的員工把錢都騙光了。你只做甩手掌柜,都不怕我騙你?”景一默搖頭笑道。
“我相信你呀!”牧香把杯子放下,拿過沙發靠墊墊在后腰上面靠下來。最近一段時間要練古琴,還要天天的跑鋪面營業執照的事情,累的她能躺著就不想坐著。
景一默看著對面的人對她剛才說的話一無所覺,似乎信任一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他能感覺到,扳指正在向他表達這歡快親近的意思。之前,他一直以為扳指傳遞過來的情緒是扳指的感覺,直到那些天牧香天天歡快的唱歌,扳指時時的表達出高興的意味,但是牧香不再唱歌了,扳指的情緒也就平靜下來了。他才似有所覺,他感受到的,似乎不是扳指而是牧香的情緒,雖然他不知道自小就與他血脈相連的扳指,不知為何變成了眼前這個人,但是他有耐心,早晚有一天他會知道這個秘密。
想起扳指,景一默就不覺想到娘親臨死前的遺言:“默兒,這個是娘親祖上留下來的,是給族中女子的信物,但是娘親只生了你一個。你記著,將來娶了媳婦一定要把這扳指給她,祖宗會保佑你們平安富貴一生。”如今娘親當時的音容笑貌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她當時拉著他的手說的這一段話他一直記得。
也是因為這個,景一默自此就將那扳指整日戴在身邊。那是景一默的手還太小沒有辦法佩戴,他就將扳指用繩索穿好戴在胸前。但是有一日景一默貪玩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上的血漬沾到那扳指上,扳指自此就發生一些神奇的變化。它會隨著景一默手指的大小變化大小,并且能夠隱身不讓人看見它,他與扳指還會產生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這個秘密被景一默小心的保護了很多年從沒有人知曉,從前他認為那是母親在陪伴著他,現在他只想找回扳指,弄清楚扳指的秘密。這樣神奇的東西,想必其中的秘密巨大,娘親那一句保佑他們平安富貴終老,恐怕也不是什么空話。
☆、第11章 畢業晚會。
這天一大早,牧香就開始起床收拾了。雖說畢業晚會的時間在晚上,但是她要趕到中午之前去學校禮堂彩排,之前的一次彩排她忙著店鋪的事情沒有顧得上,學生會的人特意打電話讓她早點過去,要提前演練一下上場的時間、古琴擺放的地點等等事情。
景一默為了她上臺表演的事情畫了一套衣裙拿去訂做了,牧香拿到衣服的時候興奮了好多天。景一默還曾捏著裙擺皺眉道:“這質量也是差強人意了。”
牧香不在意的笑:“小店里做出來的東西嘛,能把你畫的那么漂亮的衣服做出來已經很不錯了,就不要在意用料什么的了。就算這樣我也很喜歡呀。”
她真的是很喜歡這套衣服,尺寸是按照她當時的身材還小了幾寸做的,她想著等晚會的時候可能會瘦一些,就讓裁縫把尺寸做小了。現在穿上去正好合身,那天衣服拿來的時候她就穿著照了一整天的鏡子,雖然這衣服也只能上臺表演的時候穿了,但是哪個女人不喜歡這種穿上顯得人像畫里走出的古代女子一樣,就連景一默的畫牧香都讓裁縫給她送回來了,那么好看的畫她才舍不得丟在裁縫那里生灰呢,她把畫貼在房間墻上了。
牧香把一整套的白色衣裙用袋子裝起來,還給上面另外包了一層塑料紙,以防不小心把臟東西滴落到上面。她提著袋子把頭探到景一默的房間里:“你真的不去看我表演呀?”
景一默收拾著桌子上散落的裝修圖紙嘆氣:“我哪還有那個時間呀,鋪面馬上就要裝修好了,為了防止大老板你不喜歡我得去盯著。不過……”景一默抬頭笑道:“晚上我可以去接你。”
牧香笑著應了:“那你來了給我打電話。”
牧香抱著古琴提著衣服到學校禮堂的時候,禮堂已經布置的煥然一新,橫幅彩旗都已經掛起來了,她走到后臺的時候到處都是忙碌的人群,還有的人臉上抹著油彩在那跑來跑去,牧香疑惑的想到,這是要表演什么,唱戲嗎?她沒有具體的節目名單,除了那天看過的節目之外其他人要表演什么她通通都不知道。
就在牧香還悠閑的亂逛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她。轉頭就看到那天跟戴寒安一起找她的男生氣喘吁吁的朝她跑過來,跑到牧香近前,那人忽然“咦”了一聲。
“牧香你減肥了啊,瘦了許多。”
牧香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好含蓄的笑著說:“真的嗎?瘦了就太好了。”
那人也不在意:“就差你還沒有上過場踩點了,不過這個快的很,不需要多少時間。現在也不用你表演,上去走個過程就好了。對了,你琴練的怎么樣了?”
牧香只看著那男生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串,她微笑:“上臺演奏應該沒有多大問題。”她練琴練的手指頭上都纏了好些個繃帶了,而且只練一首曲子,再拿不出手她就不用活了。
男生嘆氣:“那就好,你可不知道,部長為了你這事,還操了不少心,就怕你搞砸了,沒問題就好。”
也不知道她是擔心我搞砸了學校找她的麻煩,還是真為我擔心,牧香在心里想到。
她也只是順著男生的話:“沒問題,我肯定不會搞砸的。”兩人邊走邊說就走到了舞臺后方。
“你就先在這等著,我去前面,一會叫你名字你就抱著琴上去。”看到牧香手上還有衣服,男生又說:“衣服你先拿過去掛那邊,那里都是掛服裝的。”男生指著一排簡易衣柜說道:“我叫陸鴻,有事記得找我啊。”
不等牧香答話,陸鴻就從臺階上跳上去跑到舞臺前面去了。牧香走過去衣柜那邊,看到沒有掛衣鉤,就把袋子放到角落里。然后抱著琴又站回去,跟她一同在那站的還有好幾撥人,看著都是等著上臺踩點的。
等了一會,就聽到前面話筒里傳來聲音:“牧香,古琴獨奏。”牧香就趕緊抱著琴從臺階上走上去,走到舞臺的前方,立馬有人上來告訴她人要怎么坐,琴要放哪里。說完了還連問好幾遍記住了沒有,牧香只好一個勁的點頭。
她本以為上臺要緊張的,但是看著前面空蕩蕩的一排排座椅,她忽然就不緊張了,她覺得這次的表演對她來講只是個小事情而已,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總不會因為緊張而搞砸這場演出。
直到大概下頭有人說可以了,牧香才又把琴抱起來順著另一條臺階返回后臺。正等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的時候,陸鴻又跑來了,他說:“牧香剛才的位置記好了吧,到時候欠妥和你坐的椅子就放在那里,你表演完之后記得鞠躬再下來,剛才看見你站起來就跑了。”
牧香點頭:“剛才我沒想起來這個。上臺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忘。”
陸鴻拿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這會還早,你是自己化妝還是等學校統一配的化妝師?”
牧香想了想:“讓化妝師劃吧,我不太會畫。”
陸鴻道:“那行,化妝師還要等一會才來,你也不用在這守著,現在沒什么事了。你的次序是第十個,比較靠后,也不著急。”
大概是該囑咐的都說了,陸鴻就又忙自己的去了。牧香看著沒什么事了,就把琴放到道具室里,然后去校園里消磨時間了。
她馬上就要畢業了,畢業晚會后的一周就是論文答辯了,完了之后她們這一屆的學生就該離校了。牧香心里唏噓不已,這四年,她在這所學校里也沒有收獲到什么好朋友,對她特別關照的老師,但是她仍舊很懷念學校的生活。
大概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會刻意去嘲笑或者是議論別人的身材,她在大學里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小時候那樣充滿惡意的嘲笑,只不過是大家都對她淡淡的而已,男生就不用說了,女生嘛哪一個能忍受的了跟她一塊別人異樣的眼神,只除了劉玉這個打著綠葉襯紅花注意的人。
她轉了一圈從前上課的教室,進去圖書館里翻了幾本雜志,然后還去實驗田里幫著學妹學弟們調試了植物的溫度水分什么的。還遇到了曾經帶她做過一段實驗課的張教授,張教授年齡大了,但還記著她。
張教授手里還拿著一沓的實驗報告,她說:“是牧香啊,今天怎么到實驗田來了,你們不是馬上要畢業了嗎?論文寫好了嗎?”
牧香說:“今天有畢業晚會,我報了一個節目,這會還沒開始就出來轉轉。論文我已經交上去了,就等著答辯了。”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年輕人精力都是好,工作找好了嗎?”教授走進了另一片實驗田里,牧香也跟著走了進去,她蹲在地上幫教授觀察植物。
“沒找工作,就在學校旁邊新建的廣場上開了個鋪面,買些花草茶,鮮花之類的,也算是跟植物打交道了。”牧香說。
張教授點頭:“現在農學里面就園藝這塊工作還好找一點,其他人想做個本職工作難啊,踏實跟植物打交道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牧香不知道要怎么接這話,只好專心致志的研究眼前這一株小樹苗。忽然,她眼睛一亮:“老師,這是木蘭的苗子嗎?”
張教授的語氣不太好:“這還沒畢業呢,就把之前學的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牧香尷尬的摸摸鼻子:“老師,我這不是一時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