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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曾聽說過?!本耙荒纳袂楹苁悄亍?
“那明朝清朝呢?”
景一默繼續搖頭,他覺得自己似是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不是他想象中的蠻夷之地。那女子口中的朝代他均沒有聽過,大東朝所屬國土之上的附屬小國中也都沒有聽過這些朝代,難道是在外海之上?那些人是怎樣將他的‘尸身’運送到外海之上的?
還真是其他世界的,這可難辦了。要是她叫來警察他們會不會把這個男人送進精神病醫院啊,她剛剛弄丟了他的扳指,現在不管是把他扔在這里還是叫警察都不合適啊。牧香頗有些煩惱,她站起身,摸了把臉上的雨水,覺得自己冒著大雨蹲在垃圾堆旁邊和一個不知哪里來的穿越人士聊天簡直是傻透了。
牧香伸手去拽景一默的胳膊:“你的腿還能動嗎?雨越下越大了,我先帶你去我家避雨吧!”反正他一個瘸子,武力值能高到哪里去,肯定抵不上我一只胳膊,牧香頗有些自得的想。
景一默沉默了一下就同意了,也沒有顧忌到牧香所作所為的不合禮數:“有勞姑娘了?!彼D難的順著牧香的胳膊站起身,牧香這才發現,他真的是好高呀,有一米九了吧,她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景一默的一條腿應不知道傷在哪里,看起來不能走了。身體上血跡斑斑,衣服也是破爛不堪,估計還有其他傷處。牧香看著他倚著自己的肩膀艱難的往前挪動,連她都替他覺得疼,但是他卻是一聲不吭,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牧香終于將人挪到了她住的小屋里。這間房子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產之一,恰好在農大的后面,自從她考上大學之后她就搬過來住在這里了,到現在已經住了四年。這里雖然位于城中區治安環境什么的都不太好,但鑒于她的體型,除了今晚的那些混混,她還從來沒有碰到過敢來欺負她的人。
兩個人進到房間之后渾身上下都滴著水,夏日的雨水并不怎么冷,但牧香還是打了個噴嚏,她雖然胖的慘絕人寰,但是體質并不怎么好,今天淋的雨足夠她感冒一星期了。
牧香嘆口氣將景一默安頓在凳子上,進去浴室找條毛巾和衣服讓景一默收拾一下。景一默坐在凳子上看著牧香走進一扇小門里,他眉頭緊皺,目光充滿疑惑。他回頭看向牧香進門時按的開關上面,就是按了那個東西之后房間里才亮堂起來。他打量著這件一百平米的兩室一廳,只覺得狹小又充滿怪異的感覺,那些奇奇怪怪的方形物品,還有屁股下這個可以左右轉動的椅子,他試著用完好的那條腿在地上用力瞪了一下,然后椅子下面的轱轆就帶著他滑出一米遠……
正拿著毛巾苦惱的從浴室走出的牧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學得真快。
景一默正襟危坐,似乎剛才做了蠢事的那個人壓根不是他。
“我這里沒有男士的衣服,我給你找了兩件我的衣服,你先進去洗澡,我害怕你身上的傷口會感染,拿了紗布和藥水還有一個拐杖放在浴室了,拐杖是很久之前的東西了,有些舊,但是你將就點還能用。等明天我再送你去醫院?!蹦料阕哌^來將景一默架起來說道。
景一默點點頭,他沉默看著牧香給他介紹浴室里的龍頭哪邊是熱水,哪邊是冷水,洗發水要怎么才能擠出來。完了之后他向牧香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有勞姑娘照顧景某了,姑娘大恩大德景某感激不盡。將來姑娘若是有事直管告訴景某,景某一定義不容辭。”
牧香隨便的點點頭:“你注意著點啊,坐在板凳上,別滑到了,不要指望我來扶你啊。”牧香出去之后景一默把臉轉向左面鏡子上時才徹底呆住了,鏡子里的那個男人蓬頭垢面,臉上被雨水沖刷的痕跡一道道的,發梢上還有在垃圾堆里沾到的綠菜葉子,簡直比他從前見過的乞丐都要臟。他覺得自己剛才費力的表演簡直是喂了狗。
景一默看著鏡子里的人抿了抿嘴,臉色鐵青的默默的把頭發上的菜葉子揪了下來,發誓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讓那幫人生不如死。洗好之后他扶著墻拉開了門,盡量忽視了身上露胳膊露腿極不和諧的衣服,對著坐在沙發上邊吃零食邊看電視的牧香說道:“勞煩姑娘扶一下景某,地有點滑。”神色坦然,不見絲毫的尷尬。
牧香一轉頭就看到了這樣一幅美人出浴的景象。他面容俊朗,一雙劍眉英氣逼人,眼光溫柔的看著她,仿佛她就是他最親密的人一樣。她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又寬又短,露出腰間古銅色的緊致皮膚和完美的肚臍,黑色寬大的短褲只能堪堪的搭在小腹上,更顯得他腰窄腿長。
‘吧唧’牧香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麻蛋,這是不小心撿了一個妖孽回來嗎?她受到蠱惑般恍惚的站起身去扶景一默,并沒有看到對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鄙夷和勝券在握。
景一默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里的畫面皺了皺眉,這是何妖物?怎會看到別人?但是長久以來養成的深思熟慮讓他并沒有開口發問,他只是開口“咳咳”兩聲拉回了對著美人走神的牧香。
牧香清醒過來只覺得尷尬極了,平常她從來不會這么失態,也不會盯著一個人看超過三秒鐘。因為每當她不小心盯著別人發呆時,總會那么些人跳出來說:“快看!肥妞又在思春了!”然后大家都會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被她看得人也會狠狠的瞪著她,雖然事后她會威脅過去,會報復回去,但長此以往她還是養成了從不正眼看人的習慣,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沒有害怕對方嘲笑她,大概是他的氣質太溫柔兩人吧,讓人覺得無論在他面前時什么樣子他都不會嫌棄。
看著對方剛回神又一臉黯然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景一默只好開口了:“敢問姑娘這是何地?家中二老可在?景某想拜訪一番,適才形容狼狽,實在是不敢打擾!”
聽到這文縐縐的一番話,牧香終于從她那不小心跑遠的腦回路中掙脫出來?!鞍。∧愕认拢医o你找我的歷史課本!”牧香從沙發上費力的站起來,奔進書房,感謝她從來不賣課本的好習慣,應該可以找到高中歷史課本,這樣就不需要她費力的解釋現在是何地何時何年何月了。對了,再找本架空穿越小說,就可以解決景一默的所有問題了,我簡直是聰明透了。牧香抱著幾本書笑嘻嘻的從書房走出來。
“吶,你認識字么?”她一股腦的把書全都堆到景一默的身旁。
“簡書?認識?!本耙荒闷鹱钌厦娴闹袊糯贩艘豁撜f道。他修長潔白的手指翻過書頁簡直就像是畫中的人物一樣,如果忽略掉他身上不合身的衣物。
牧香拿過茶幾上的薯片放進嘴里,咔嚓一聲,她含糊的吃著薯片說道:“你們朝代也有簡體字啊,真先進!”異世界的古代竟然有簡體字,難道現代也有人穿越過去普及了簡體字嗎?
“自古使用文字都是簡書,有何奇怪?!本耙荒瓡乃俣群芸?,似是是一目十行,還有空應付牧香沒見識的驚嘆。看到景一默在認真看書,牧香就識趣坐回她的位置認真看電視了,并體貼的將聲音調小了。
景一默看了一會書只覺得忍無可忍,身邊的人每隔一會就發出一陣哈哈大笑,笑得身下的軟榻都在顫抖,還不時的把手中的零食灑落到他正在看的書頁上,原本因為書本上的內容在心中引起的滔天巨浪也被這豪放的笑聲震的無影無蹤。想出口呵斥又因為在別人的屋檐下不得不保持君子風度而忍下,景一默覺得自己要憋到內傷了。他忍了又忍才又去看手中的書本,直到看完所有的書本他才如釋重負般的長出一口氣。
從書中景一默清楚的了解了他現在所處的世界,這個世界歷史從唐朝滅亡之前的前半部分是與他們那里相同的,唐朝之后的歷史就截然不同。他所處的世界中,唐昭宣帝禪位的人是大東朝開國皇帝東昊,而不是現在這個世界上的節度使朱全忠。東昊繼位后,改國號為大東,開創了大東朝幾百年的盛世景象,到他穿越之前己有600多年的歷史。
想起他一手打造的家業和那些永不知足的族人們景一默唇邊蕩起一抹冷笑。那些人恐怕不知道他早已將家中產業盡數交給太子,連祖宅也沒有留下。他們只以為他與太子是家族成為皇商后的利益相交,卻不知他年少外出游歷時意外認識了微服私訪的太子,與他成為至交好友,兩人曾相約游歷天下,最終他因為父親病重而不得不回家,太子也被皇上傳召回京。
☆、第3章
后來的幾年中,他遵父親遺命努力保全家族產業不被競爭對手吞噬,等他終于將家族產業擴大至京城并且被皇上授予皇商的稱號時,才知道太子竟是在朝堂中處境艱難,二皇子為奪儲位步步緊逼。那時他雖與太子時常書信往來,但畢竟朝堂之事變幻莫測,太子從未與他細說。他遭遇刺殺之時,正是儲君之位爭奪最激烈的時刻,二皇子咄咄逼人緊咬太子不放,他將家族產業盡數交給太子,不僅是為了兩人多年的友誼,也是為了從龍之功,畢竟他相信太子一定是位賢明的皇帝,他奮斗的目標不僅在于經商,還在于朝堂。
但是族人并沒有得知這些事情,他們只看到他為了避嫌減少了與太子見面的次數,并且決定遠去蠻夷之地繼續開拓他的商業帝國。于是他們以為他被太子所厭棄要遠走避禍,在他所經途中埋伏刺殺他,以為他死了就可以得到全部的產業。那些人回到京城后呃下場必定不太好,雖然他不能親手報仇,但是想到他們的下場還是讓人有所安慰。只是可惜太子必定以為他死了,景一默嘆一口氣,他生平二十三載唯一的朋友只怕此生再也見不到了。不過雖然穿越到異世界,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景一默的手指搭在牧香不小心夾帶的一本政治書上拂過:“民主與法治,市場經濟,這未嘗不是機遇!”在這個世界上,他未必不能建造一座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
忽然聽到說話的聲音,才看完一集綜藝節目的牧香回過頭來:“看完啦?你速度好快!”
景一默開口:“在下現在的狀況就是書中所說的穿越吧!”聲音里透出了些許遺憾,還有一絲的慶幸。不過牧香并沒有從里面聽出什么來,她只是歡快的說道:“你真聰明,不用我再費力解釋了!那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景一默笑道:“還不知道姑娘芳名?”之前他曾提及拜見對方父母之事,然對方并不曾答話,想必是其父母不在此居住吧。
“啊,我叫牧香。牧是放牧的牧,香就是香氣的香啦?!蹦料忝X袋,笑得傻里傻氣的。
景一默撐起拐杖站起身來彎腰拱手向牧香行了個大禮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感激涕零。本不該再叨擾下去,然在下初到此地,身無分文,無以為生,還望姑娘收留在下幾日,不甚感激。”
牧香被景一默這一番舉動嚇得連忙擺手:“不用這么客氣,你就當我日行一善啦。你要住的話我把書房收拾一下讓你住,不過那間房沒有空調要熱一點。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帶你去醫院。對了,你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口嗎?”
牧香邊說著邊走進她的臥室抱出了一套被褥走進書房去,景一默拄著拐杖跟了進去,牧香正趴在床邊換床單。景一默開口道:“其他的傷口都無妨,勞煩姑娘為在下奔走了。”牧香龐大的體型圍繞著床邊轉來轉去,房間里的熱氣讓她的臉龐上升起了一絲紅暈,額頭上的汗水不斷的冒出,景一默看著她眼神不覺一閃,心頭冒出一個絕妙的注意。他不自覺了摩挲著右手的大拇指,然而那上面原本的一塊紫色玉扳指已經不在了。他能感覺到玉扳指就在這個房子里,甚至就在那個女人的身上,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將那扳指從他手上取下,但是只要他留在這里早晚有一天會知道玉扳指到底是什么東西,他有這個直覺。
牧香鋪好床,站起身來道:“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景一默一瘸一拐的走進來,讓開門口讓她出去。
“記得晚上不要亂跑!”忽然牧香仿佛想起什么來,回過頭又叮囑了一句,聲音還有些嚴厲的意味。
景一默看著她龐大的身軀不覺失笑,雖然女人的確是豐腴一些才有滋味,然而胖成她這個樣子,只剩下倒胃口了,他再怎么饑不擇食,也實在是下不了口。
牧香關了客廳的電視,看到書房的門被關好,心里松了一口氣。她不忍這么個俊朗的男人被人送進神經病院,但這不代表她沒有一點的防人之心,現在看起來這個人還算是君子,收留他就當是對她弄丟人家扳指的補償吧。
收拾好客廳的零食垃圾,牧香走回了臥室,將門上的兩道鎖都鎖好,才放心的躺在床上。想起剛才自己在不自覺之間,又吃了那么多的零食,牧香只想抽一個嘴巴,她把頭埋進被子里,自暴自棄的想著,反正已經變成一個大胖子了,即使戒掉零食仍然是個大胖子,還不如就現在這樣呢,反正也沒人喜歡她。身體上的疲憊慢慢的襲來,牧香閉上眼睛睡熟了。
時間減過凌晨,整個房間中安靜的只剩下牧香有規律的呼嚕聲,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