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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能進醫院?叔叔阿姨也是厲害,見你進醫院了都不來看一眼。”
“習慣了。”時柚韻笑了一聲。
出院時計城仍不放心,但時柚韻卻不讓他跟自己回家,“我沒關系,只是失戀而已、只是要跟一個陌生人結婚而已,你覺得我時柚韻會傷心嗎?”
可她越這樣,計城越擔心。
時柚韻不讓他插手,他也沒辦法,只能說,“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嗯”了一聲,像個沒事人一樣回了家。
可一回到那座有他們兩個人回憶的房子里,她就感覺喉嚨被人狠狠掐住。時柚韻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于是整理起衣服,調整房間的擺設。
翻開衣柜的抽屜,她看見了一個白色的盒子,是之前沒見過的。
時柚韻有些好奇地打開,居然是一枚戒指。
原本已經平穩的情緒一下子就像是崩壞的雪山一般無法阻擋,她緊緊攥著盒子,難以接受地坐在地上。
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到五臟六腑,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緊緊摁著胸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時柚韻難以忍受,找出一個備用電話給薄君綽打了個電話,想再聽聽他的聲音。電話那頭很快接起,男人的嗓音仍舊淡漠,“喂?”
沒得到回應,他皺著眉頭又“喂”了一聲,沉默了好一會兒后,他掛斷了電話。
她攥著手機,脫力地靠在床邊。
年后,時柚韻去見了定親對象,對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壓根兒沒注意,像個牽線木偶一樣坐在餐桌前,聽著身邊的人說,“這孩子就是這樣的性格。”
定親的事也很快談攏,時柚韻攏著風衣站在門口,沒上父母的車,“我還要去別的地方,你們不用載我了。”
他們也真的沒載。
風太大,時柚韻點了兩次火也沒點上,她煩躁地想把煙收起來,就聽見身后有人問,“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
時柚韻聽見這耳熟的聲音渾身顫抖,甚至猶豫了幾秒鐘沒轉過身。
她怕那只是一場幻覺,回頭人就不見了。
直到薄君綽走到她面前,將她手里的煙奪下,又從她的口袋里搜尋了一番,將煙盒也沒收。
他們之間好像生分了很久,時柚韻故作輕松,“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嗯,官大一級壓死人,沒聽過嗎?”他淡淡應。
過了幾秒鐘,他問,“你剛剛在見誰?”
薄君綽剛剛湊巧也在同一家餐廳吃飯,親眼看見一行人進了二樓的包廂。
時柚韻笑,“未婚夫啊。”
她素來知道怎么激怒他,薄君綽臉色很快難看起來,他伸手攥住她的胳膊,用的力氣很大,攥得她骨頭發疼。
時柚韻卻湊過去,雙手圈住他脖子,“也許很快就是老公了,你要不要趁我和他還沒訂婚偷個情?”
去開房時,薄君綽臉還是冷的。
他這段時間受的折磨并不比時柚韻少,平日里看起來高不可攀的薄醫生,為情所困時也會徹夜買醉、也會不吃不喝。他好幾次偷偷去看她,只為了緩解一點點的想念。
可這會兒見她,倒是好像走出來很快似的。
他心里怎么能不憋著一股氣。
一進房間,時柚韻就緊緊被他壓在床上,她攥著床單,喘了一聲,嗓音勾人得很,“還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時柚韻那段時間以來從來沒像那一瞬間一樣覺得滿足,哪怕只是片刻而已。她摁著肚子上的凸起,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哥哥,有本事今天你別放過我。”
話音剛落,她就像一只大海里的船只,頃刻間被浪潮掀翻。
薄君綽弄紅了眼,緊緊掐著她的腰,胸口還燃著妒火。
到后來,她全身都沒了力氣,但還知道怎么勾他,指甲劃過他胸口,“哥哥,你這么厲害,讓我以后的老公怎么活啊?”
也不知道哪個字眼讓薄君綽紅了眼,他硬是再折磨了她幾次,逼著她喊了幾次老公才算了。
天亮時,時柚韻穿上絲襪,纖細白嫩的腿在他面前晃啊晃,成心勾引他似的。薄君綽眼底像是凍了一層冰,靠在床頭冷冷地看她。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情緒,“那我先走了,下次我還給你打電話。”
“還有下次嗎?”他突然問。
時柚韻指尖一頓。
他接著說,“你應該知道,如果你訂婚或者結婚,我不會再見你了。”
她身體里的某根弦猛然斷開,聲音難以控制地發抖,“真的不來嗎?”
時柚韻仰頭看他,控制了一夜的演技終于崩盤,眼眶發紅,“就不能來搶婚嗎?萬一我想跟你走嗎?”
她一想到以后他們見不到面了,胸口又一陣發疼,以至于再也難以控制面部的表情。
薄君綽怔了幾秒,終于看出來她是那么地喜歡自己。
他也跟著難受,伸手將她抱在懷里,胸口被女孩的眼淚浸濕,他聽見時柚韻說,“早知道不招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