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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對于分享的急切, 夏檸下意識地牽起了盛修白寬大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帶他去一家她這兩天十分喜歡的餐廳。
但她沒能拉動男人。
掌心滾燙的觸感猝不及防地傳遞過來,夏檸抬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舉動。她覺得自己成年這么多年, 不應該因為這一點點觸碰而心動。可事實上, 從觸碰的那一小塊皮膚開始,似乎片刻之間野火以不可阻攔之勢迅速蔓延。
“我……”她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又覺得好像對于他們這個已經不純情的年紀, 解釋這樣自然又輕微的動作有些多余。
但盛修白好像讀懂了她的潛臺詞, 他絲毫沒覺得哪兒不對, 反而溫聲問, “不是說要去吃飯嗎?”
“對。”她成功轉移話題, “走吧,今天我請客。”
看得出來,夏檸心情很不錯,因為消耗了大量體力的原因,她比平時還多吃了一點兒。從餐廳里出來的時候,夏檸跟他一起在異國的街道散著步。
這邊的節奏很慢,走在童話般的街道上時好像世界都被按下了慢速鍵,他們走到湖邊時看見一對情侶在表演,男人拉著悅耳的小提琴聲,而女人則跟著音樂跳舞,夏檸心生向往,“我以前想過在這樣的環境下表演,你有沒有覺得挺浪漫的……”
她難以形容,總之是別樣的浪漫。
就好像一個流浪的人暫時找到一片可以棲息的島嶼,她第一時間想的是跳一支舞去慶祝。但她的想法奇奇怪怪,她想盛修白應該聽不懂。
出神間,小提琴聲停住,夏檸抬頭看見小提琴已經到了盛修白手里,也不知道他剛剛怎么和那位商量的。他注視著她,向她發出邀請,“來。”
男人垂著眸,片刻間悅耳的樂器聲就從他手下流淌出來。
先前他說自己是鋸桌腿的水平,分明是當笑話講給她聽的,當不得真。
夏檸只反應了一瞬,就上前配合。她順著音樂輕盈地起舞,柔軟的腰肢彎曲,將表演順利地延續了下去。本就不少的觀眾一時間更多了起來,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會自然而然地去欣賞和駐足,很顯然,他們都是被這樣唯美的場景吸引過來的。
兩人配合得很好,一個溫文爾雅像藝術家,另一位如同山中精靈般生動輕盈,圍觀的人還有人拿相機拍照。
一曲畢,盛修白很自然地做了一個紳士的結束動作。他那樣的作態,很難讓人想到他在商界殺伐果斷的模樣,好像他從頭到尾只是一位氣質干凈的音樂家而已。
夏檸沖他笑的時候,他也恰好將眼神投過來,一種默契從兩人之間升起來。她有些招架不住,因為剛剛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盛修白就愿意陪著她做那些似乎有些奇怪的事。
他這樣的人,好像就是會懂你的奇奇怪怪,也會陪你可可愛愛。
夏檸忍不住說,“羨慕你以后的伴侶。”
盛修白笑,“還有羨慕自己的?”
她好像一時之間都有些眩暈了,想問他就沒想過有別人嗎?最后也沒能問出口。后來他們沿著那條路往前走,夏檸覺得似乎特別特別長,有些走不完似的。
天空多了幾片烏云,夏檸察覺到天色暗了下來,一時間有些不祥的預感。還不等她將這種預感說出來,豆大的雨點就朝他們砸了下來,毫無預兆。
雨水猝不及防地淋濕了她的衣服,耳邊被驟雨聲充斥著,盛修白摟著她去屋檐下避雨。夏檸想這個場景也未免太像偶像劇的情節了,她靠在墻邊,只覺得盛修白就像這場雨一樣令人潮濕。
只不過他不是急促的,他更像是冬春之交時連綿不斷的陰雨。
女孩垂著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暴露在一個危險的環境里。雨水將她的衣服和頭發打濕,誘人的曲線畢露無疑,而在她距離不到半米的位置,正站著一位正常男人。
盛修白脫下外套,眸色暗涌,“把衣服穿上。”
她有些莫名地說,“我不冷。”
他沒解釋,只是用那雙眼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夏檸這才發現自己輕薄的衣物貼在皮膚上,幾乎什么都展露在了他面前。她驚慌失措地捂住胸口,盛修白順勢將衣服蓋住她。
她正感動于盛修白的紳士,對方突然說,“別誤會,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所以……”他胸腔里發出一聲輕笑,“把衣服穿好。”
余下的話他沒有再說,但意味已經很明顯,畢竟一個正常的男人看到剛剛那副場景都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夏檸渾身發燙,一時間又羞又惱,她想,這跟偶像劇實在是沒什么關系。
在國外的幾天飛快地劃過,夏檸回國后第一時間接回了雪球,恰好當天梁敘舟在盛修白家,他看見那條泰迪時還十分納悶來著,盛修白這種人會養狗?一看夏檸來了,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作為拆臺專家,梁敘舟忍不住在盛修白面前“販劍”,“之前不是不喜歡小動物了?現在倒是有愛心?”
盛修白瞇眼,好像在說“就你話多”。
但他越這樣,梁敘舟越不可能放過他,“看來某人有老婆了之后良心都長全了哈,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夏檸問,“以前是什么樣的?”
梁敘舟剛激動地想要講述盛修白的過去,就聽見某人笑著說,“有老婆之后確實是會變的,等你有就知道了。”
“……”等會兒,夏檸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好像沒反駁梁敘舟的稱呼,這不是自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嗎?
她揉了揉雪球身上的毛,小聲辯解,“現在還不是……”
“這樣。”盛修白垂眼,“那你就當我提前預支。”
“……”只聽過預支薪水,這東西怎么還能預支啊?
而梁敘舟感覺空氣里一個又一個的粉色泡泡,怎么回事,他是來搞事情的不是來吃狗糧的,這兩人是要怎樣。
可惜,盛修白完全看不見客廳里還有一位,自顧自地對夏檸說,“我送你回家,順便……”
他笑,“討論一下領證的具體日期。”
奇怪的是他只是說這樣一句而已,夏檸都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真是熱戀到結婚的一對情侶。雖然她平時總說時柚韻小說看多了,腦子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情節,但是到這個時候她也忍不住腦補許多。
上車后,夏檸和他一同坐在后排,她忍不住問,“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