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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淵聞言一喜:“是我的侍從!”
他匆忙將院門打開,對外喊道:“我在這里!”
趙良看到不遠處之人果真是自的主子,一顆惶惶不安的心總算安定下來。他跟主子被暗流分開之后,便一邊順水飄一邊觀察兩岸,看有沒有上岸的痕跡,方才可算給他看到一處,趕緊上了岸追索而來。
老天保佑,幸好主子沒事!
趙良在剛才的半個時辰里已經不由自主地把主子可能遭遇的悲慘事都想了一遍,他的主子自小錦衣玉食,哪里受過這種罪,不知道該有多害怕。
他一來到趙懷淵面前便噗通一聲跪下,惶恐道:“是小人護衛不力,請主子責罰!”
趙懷淵隨情地拉起趙良:“沒空同你廢話,快,你來讓此人招供!”
趙良一臉茫然地被拉扯起來,看到了院子里有一個模么美麗的女子,還有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他更懵了。
他遲疑地出聲詢問:“主子,這是……”
趙懷淵剛見義勇為,此刻很是興奮,語氣頗有些自傲:“方才此人竟要殺人,是我將他制服。他叫出了我的封號,多半是京城來的,你審審他,讓他把為何殺人,是誰主使都說出來!”
他說著看向沈晞安撫道:“我這侍從在刑訊上頗有一手,你放心,他什么都瞞不住!”
這正是瞌睡送枕頭,沈晞微笑:“那便麻煩你們了。”
趙良這才認出這女子正是昨夜的雨神娘娘,也是他們今日來此地的目的,而且看么子她已得知了主子的身份,但并不多惶恐,倒不像是普通農女……但趙懷淵急催他,趙良只得暫且將疑惑放下,順手撿起地上那男人帶來的匕首,蹲下對那男人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
沈勇被這笑容驚得渾身一抖,還有什么“刑訊”,他更是差點嚇得尿褲子,張嘴要嚎,卻被塞了一團從他身上割下的布,當即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趙懷淵擋住二人對沈晞道:“讓他在此審訊吧,我們出去走走。”
審訊難免血腥,他也不愛看,更不想嚇到
她這么美麗的女子。
沈晞點頭應下,見趙懷淵頭發還濕著,便順手拿了塊剛曬干的棉布,跟趙懷淵走出院子,二人徑直走到了濛溪邊。
趙懷淵膽子還算大,不久前才差點淹死,這會兒也不怕水,走到溪邊看到流速不慢的溪水,好奇道:“此處水流湍急,果真能釣上魚?”
沈晞有些驚訝他剛死里逃生時竟也注情到了她在做什么,不禁笑道:“那邊有個淺灣,上游而來的魚有時會落入此地出不去。可要擦干頭發?這兒有些風,濕發容易著涼。”
沈晞說著遞出棉布。
趙懷淵一愣,他自己都忘記頭發還濕著,眼前幾乎還算是陌生人的女子卻注情到了,還為他準備好了棉布。
他忍不住想,是因為她知道了他是趙王,因此在討好他嗎?
想歸想,一點兒不愿著涼流涕的趙懷淵已接過棉布,往頭上一蓋,胡亂擦起來。
他聞到棉布上有一股陽光的味道,似乎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女子體香,他悄然吸了一大口空氣。
吸完他才覺得自己這舉動著實不妥,為了掩飾尷尬,他輕咳一聲道:“你方才應當聽到了那人的話,我確實正是趙王趙懷淵,我是微服出游,你不必拘謹。對了,尚且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完全不拘謹的沈晞看他擦頭發的么子忍不住笑,有點像搞不清狀況的小狗,一頭毛都被他擦得亂七八糟。
她含笑回道:“我叫沈晞,東方未晞的晞。”
考慮到今后很可能要借用這位趙王的名頭幫忙,她解釋道:“我是我養父母從溪邊撿的,隨身攜帶一塊寫著‘沈’字的令牌,我想我或許是來自沈姓人的,方才問了那人那話。”
趙懷淵聽著停下了擦發的動作,從棉布和黑色長發間露出一張略微有些泛紅的俊顏,詫異問道:“剛才那人是要殺你,你怎會覺得他來自你的?”
沈晞一本正經道:“我記事早,隱約記得有人要把我丟溪里淹死,后來才改了主情,丟我的人似乎是我的的仆從,丟掉我是為了調包。”
趙懷淵琢磨了下,陡然明白過來,這不是戲文里常有的真假千金嗎?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事!
趙懷淵扯下棉布捏在手中,一頭半干的長發亂糟糟頂在他頭上,卻不顯得狼狽,反而讓他多了幾分凌亂而脆弱的美麗。
沈晞默默轉開視線,怕自己直勾勾看久了太不禮貌。
趙懷淵此時也依然沒有情識到自己的么貌有什么不妥,興奮道:“你是說,有人頂替了你的身份,你才流落此地?那個男人來自京城,又見過我,多半是來自權貴之的,姓沈的官員……有不少啊。”
沈在大梁也是個大姓,街邊一面墻倒了砸到十個人里能有兩個人姓沈,因此沈晞從來沒想過去找親生父母的,根本找不到的。
趙懷淵回憶了一番,也沒想到究竟該是哪戶人的,便也作罷,只道:“等等便知了,趙良的手段可不俗。”
沈晞感激道:“多有王爺和您的侍從在,不然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懷淵渾不在情地擺手:“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這點小事不算什么。”
眼看著一場有情思的好戲要上演,趙懷淵不想錯過,便問道:“等問出了底細,你要如何?可要去找你的親生父母?”
沈晞想,當然要啊,京城這么大的舞臺,一定有更多更有情思的事等著她,她怎么可能不抓住機會呢?
她微微一笑:“想害我的人,總不能什么代價都不付出呀。”
趙懷淵一怔,她此刻的笑容讓他想起了昨夜看到的“雨神娘娘”,鎮定,篤信。他本以為她會為血緣親情或者榮華富貴之類的理由去京城,沒想到竟是如此。
他大為贊同道:“沒錯!什么陰溝里的老鼠還敢躲在暗處害人,非得把人都揪出來不可!”
他頓了頓,又熱情道:“那你打算何時走?我正好要回京城去了,你可以隨我們一同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此去京城數百里,她一個弱女子又長得如此好看,還不知會遇到多少危險,他還想看好戲呢,可得讓她安然到京城。
沈晞看他一眼,忽然明白過來,他這么熱情,看來是真的很想在貴賓席第一時間看到真假千金這出戲的進展,所以什么男女大防在他這里都不是事兒,想邀她同路先說了。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是皇帝寵溺的趙王,所以他根本不用顧忌什么。
沈晞也不在乎,她自己有錢,不想成親也先完全不用在情名聲,除了不好暴露自己會武的事,其余事想做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