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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沁然示意自己的保溫碗里已經沒剩多少的飯表示自己已經吃飽了。
蔣子路便也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問道:“然然,你今天下班有時間嗎?最近有部新出電影還不錯的,我這里有兩張票……”
冷沁然搖搖頭,正準備說什么就已經被后來的江弦給打斷了:“蔣大哥,既然冷沁然她沒有空去,不然我陪你去吧。”
冷沁然被這樣打斷倒也沒有說再反駁什么,或者賭氣什么的了。因為在她的眼里,這一對奇怪的男女,也不知道又是鬧的哪出。
蔣子路卻一改當初高中時候對江弦曖昧的態度,只是不悅的說道:“你如果想看的話,我把票給你吧。我今天發現還有一個高層會議。”說完,跟冷沁然眾人打完招呼就走開了。
任誰都看得出蔣子路對江弦的不耐,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并沒有江弦表現出來的好。
然后江弦這廝的表情果然就不對了,那小清新的衣服已經遮不住她就變的明艷的奪目的臉了,她走過來就是將杯子里的水往冷沁然臉上一破:“我說你個賤人怎么有兒子了還到處勾引男人,我看蔣大哥都是被迷昏頭才一直粘著你不放的吧!”
要是江弦過來是給她一巴掌,她定然是能拽住她的手,但是猛然一潑,冷沁然還定定的坐在座位上,剛剛打的是一杯慢慢的水。這倒好,全倒在她身上了!
真是場無妄之災。
江弦又蹋蹋蹋的走開了,只不過為了這一身頗具文藝風格的衣服沒有穿高跟鞋,這氣勢低了不少。即便是這樣,冷沁然也依舊能聽出其中落荒而逃的意味。
估計是冷沁然高中那會兒對于還在初中的江弦弄的那藥把江弦搞的給有些后怕,或許只是時隔太久江弦才如此之有‘膽量’的來挑釁冷沁然,想想現在依舊不知道冷沁然究竟是人是鬼。一陣后怕的發完脾氣就又溜掉了。
“冷沁然,你沒事吧?”李倩趕緊問道,這辦公桌都是大概三人或者四人對角,一塊一塊的。冷沁然旁邊坐著peter,對面就是李倩。只是這換位置之后,她又變到另外那一塊兒去了。
這李倩就又變成她的鄰座,所以也是看這場鬧劇最仔細的人了。
冷沁然搖搖頭,這水也幸虧是放冷了,潑的也是上身,空間里可是囤貨屯了不少,自然也是有干凈衣服的。
她假裝從柜子里拿出一個袋子,里面裝好了一件新衣服,然后笑笑就對幾人說道:“我先去換個衣服,你們先吃吧。”
幾人點點頭,心底都感慨著冷沁然的性格也實在是太好欺負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怎樣才能招江弦這樣的妒忌。
冷沁然邊換著衣服,倒也是想起曾經的事情來了。
這話說來也不僅僅是因為冷沁然生了孩子脾氣好了很多,不過一杯水,完全就沒有什么需要發脾氣的地方。
因為一直在冷浩王芳家里寄住的原因,冷沁然的忍耐程度也是可觀的,即使這一輩子眾人的關心冷晚晴的寵愛,但是她依舊的改不了上輩子已經刻到骨子里的忍耐力。
江弦對她的反感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畢竟沒有沒有理由的愛,也沒有理由的恨。
江弦的舉動倒不是恨她到了極致,不過是因為這些年回到江家以后成為了大小姐的任性罷了。
難道上輩子的江弦就沒有任性過嗎?
冷沁然突然的想到一件當時根本沒注意到的事情。
第二卷 任平生 第二十五章 激起的回憶
說是一件事,不如說很多時候都是那樣。
那時候的江弦說是想陪她上高中,舍不得她。于是兩人在整個高中階段又一次的成為了形影不離的好閨蜜。
小學的時候因為冷晚晴的原因,冷沁然的性子顯然的是不會太外向很少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到了冷晚晴去世以后,她便是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傷心什么的就不用說了,十歲的孩子也知道了自己比起別人沒了爸爸不說也沒了媽媽。
到了初中,江弦被江家的人接走了。冷沁然到了新的環境讀書,更是沒了朋友。
大概剛剛步入青春期的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一些行事作風,見冷沁然總穿著一些窮酸的衣服別說遮不遮體了,樣式上是農村人都幾年不穿的款式了。土的拉渣不說,人也總是衣服頹然的樣子,冷沁然人也安靜,一坐在教室的小角落縮著,自然讓這些孩子覺得陰郁,不想靠近她說些什么了。
冷沁然雖在交友上不主動,但是還是渴望朋友的人,她也覺得寂寞。所以在高中看到自己兒時唯一的朋友能回來,她也確實是高興的不得了,覺得這朋友果然是一輩子的。
但是到了高中,江弦也確實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了。
冷沁然當時沒覺得怎樣,畢竟去過有錢人家,這一些改變也都是正常現象。現在冷沁然想想就覺得當初的自己實在是好騙,江弦那哪里是改變。只不過是從前就聽母親說自己是金鳳凰,所以施舍給冷沁然這傻瓜一點溫暖,現在明確自己是金鳳凰了,就更是要施舍施舍冷沁然一些自己已然是不要的東西。
高中時候的江弦很喜歡送冷沁然一些衣服,當然比起冷嬌艷留給她的那些是好的不得了。衣服破的都不會給,頂多是她不喜歡了,有些衣服甚至只穿過一次。
不過想想,當時不也是因為冷沁然總是撿江弦不要的衣服穿,被人嘲笑說是小乞丐,甚至被更多的人排斥么?
也是此,跟江弦蔣子路走的是更近,離旁人是越發的遠。
江弦也不喜歡跟她一起吃飯,說是因為江家的人叮囑她不能跟旁人吃飯,有失禮節。但是現在想想,還不都是些放屁的話,她可能是怕冷沁然像別的好朋友一般的把自己碗里的菜給她吃吧。
倒是真有一次,那是高中還沒多久,江弦當時看到冷沁然碗里的窩窩頭覺得很是奇怪。當然除了這個也就一些腌制的蘿卜了。冷沁然看江弦驚奇的樣子就給了她一個嘗嘗。
江弦沒被江家人接走的時候也是住在城里,她媽是怕她得一種叫做窮人的病。總之是吃喝穿上從來不會讓江弦跟個普通農家孩子一樣,這窩窩頭她倒是從來沒吃過。
江弦才含一口就呸呸呸的吐了出來:“這什么東西啊,怎么這么難吃!我說你舅舅舅媽也太寒磣人了吧,這東西也是人吃的嘛?!”
當時的冷沁然只覺得江弦是窩心的,那忿忿不平的樣子怎么看都是為她打抱不平。
那窩窩頭本就是粗糧做的,不比城里有些酒店打著憶苦思甜做出來的精品小點心。再加上已經是過夜的涼的,好不容易熱了吧,一部分跟蒸饅頭沾了水一般的潮了,吞下去的時候又沒有味道,吞下去還有些難受,像是吞了什么礫石一般。
冷沁然一向是忍受慣了舅舅舅媽家里對她的特殊對待,她也明白了什么叫有娘的孩子是個寶沒娘的孩子是根草。現在她羽翼未滿,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但是能有人為她擔憂,她便是覺得已經滿足了許多。
但是當局者迷啊!現在怎么想這件事情,江弦的臉上明明就是滿臉的嫌棄,當時她眼里的鄙視冷沁然是完全沒有看見啊!
而且江弦從此之后都再也沒有與冷沁然同食過什么了。而冷沁然也內心覺得把這些給友人吃簡直也是對江弦的不尊重,也從此自覺的一個人吃了三年的中飯。
為什么蔣子路不陪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