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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上山就已教鶴生咬碎了牙根,下山時,膝蓋更是不住打顫起來,疼痛非常。而腳下的怪石又生得如此刁鉆,雪一下,表面異常光滑,手杖抵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打滑。
不時,雪仍舊下個不住,鶴生的臉色卻比這雪還白上幾分,呼吸間,濃稠的白霧從她口中一股一股噴出,隨著喘息,頻率卻還在加快。
一聲聲喘息從咽喉里發出來,益發沉重,無論鶴生多么執拗的一個人,也是不得不停下緩一口氣了。
遠遠走在前面的萍生向后看她,停住腳步道:“時候不早了,師妹下午沒事可以慢慢來,可師姐我下午還有其他事務,這廂先行離去,師妹不會怪罪師姐吧。”
鶴生睇了她一眼,見她正等著自己的回答,方道:“你走吧。”
正值青年的小道聞言與同伴對視了一眼,三兩步便下了這個險坡,負刀回首,“好,師妹,我們道觀見。”
鶴生并未聽清她們說的什么,片刻回過神來,眼前早已了無人跡。
密密麻麻的樹葉與灌木在她的眼前延展開去,白色壓在枝頭,泛著森森寒氣。
鶴生一重坡又一重坡艱難地往下走,卻漸漸感到右小腿在極致的疼痛中失去了知覺。
她的視線也搖晃了起來,白色刺眼的重影讓她眼球脹疼起來。
終于在行至半途的時候,她的腳下一個打滑,身體向前載去。
鶴生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如此摔下山坡。
滾下去時,她右腿的膝蓋正好磕在一塊石頭上。
疼極了。
她想,這次摔下去,也許她的右腿就徹底廢了。
廢了好,那樣的話,就不必再留念想。
念想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她的心里反復回蕩著這句話。她閉上眼,迎接著什么。
然而下一刻,她感到她的身體陡地摔進一個懷抱。
“你還好么?”
“鶴生?鶴生!你能聽得見我說話么?”
宋文卿不斷呼喚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