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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盈”臉上終于流露出一絲慌惶恐。
沉栩又問了一遍她和David什么關(guān)系,他為什么會撈她,還有真正的歐陽盈在哪,以此施壓。
深呼吸后,“歐陽盈”苦笑:“他說過能幫我抹掉記錄,我居然真信了……”
沉栩只看著她的眼睛,重復(fù):“真正歐陽盈在哪?”
“歐陽盈”終于交代:“David酒駕,撞死了,我和那個女孩身高差不多,長得也有點像,他就撈我出來,讓我頂替。”
后來他又動用了點人脈,送她進(jìn)精神科,以便她能穩(wěn)定接觸到他所需的藥品。
“迪哥偶爾會來找我拿藥,我也不知道他是打算干什么。”
沉栩聽完敘述,嘴角掛起一絲嘲諷……不愧是詐騙犯,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出事件,像朵受人挾制的小白花。
David撈她出來,掩蓋罪行也還說得通,但能把她安排進(jìn)醫(yī)院里,有這本事,又何必非要通過她拿那一點藥。
沉栩抱起胳膊,挑眉,慢慢念出她亡故室友的名字,提醒:“你們手里沾了起碼兩條人命,這算什么?閾值高了,輕車熟路?”
“歐陽盈”驚詫,身體往后縮了點:“沉小姐,你這個指控可過于嚴(yán)厲了!她們的死可跟我沒關(guān)系。”
傅宴禎適時拿出檢測報告:“死者頭發(fā)里檢測出藥物殘留…這你怎么解釋?”
“歐陽盈”看了眼時間:“二公子,你們今天已經(jīng)問過我很多問題了,不要總像孩子一樣,事事都找別人要答案、求解釋。如果懷疑是我,請拿出更有力的證據(jù)。”
她毫無負(fù)罪感,甚至有一絲有恃無恐。
沉栩冷笑:“你借別人的大好人生,給自己開道,心安理得住在這大房子里……心理素質(zhì)真是不錯,我都要佩服了!”
“歐陽盈”輕輕擦拭起自己的鐲子,玻璃種墨翠在那細(xì)嫩手腕上,深邃如淵。
“小羽啊……”她語氣輕慢起來, “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畢竟是你的長輩,說話最好客氣點。”
她慢慢挑起視線,看向小自己十幾歲的沉栩,提醒,“這是我和你舅舅的家。”
沉栩原本站著,居高臨下,聽完又笑笑,恣意坐上沙發(fā)扶手:“我跟我舅舅都不客氣。”
“也是,您是弘盛的‘長公主’……”歐陽盈也調(diào)整一些姿態(tài),身體偏向她,優(yōu)雅微笑,“沒有曉閣的‘獻(xiàn)身’,弘盛也走不到今天,我更沒可能住在這么大的花園里,享受著你從小就習(xí)以為常的生活。”
沉栩捕捉到她語氣里一絲隱藏著、卻又尖銳的嫉妒。
沉栩決定再激她一下,矜驕地諷刺:“你不會以為,和我住差不多的房子,生活就能真的差不多吧?你偷來的人生,就和你的臉一樣,假得可笑!”
“臉蛋漂亮點,很了不起?”對方笑容變僵了些, “你媽媽還知道利用美貌,攀個高枝、做做美夢,你什么垃圾都撿,還自鳴得意。”
沉栩輕輕收了下拳,差點上頭,但還是把矛頭重新對準(zhǔn)她:“那我了不起的地方多了!你知道我讀過哪些學(xué)校、成績?nèi)绾危膺@一點,就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比的。”
“歐陽盈”悄然切齒,裝作不以為然:“確實不能比,我生在什么家庭啊,沉小姐?像你這樣,從小就被各路名師灌,就算是頭豬也該會飛了!”
她常在枕邊,向顧盛樓傾訴,年幼的自己有多可憐。
幼兒園組織慶生,只要家里準(zhǔn)備蛋糕就夠,老師會給每個小朋友分一口,讓同學(xué)們送上祝福。她和另一個女孩同一天生日,到那一天,就會有一個大蛋糕。
可惜那不是她的。
沒有人祝她生日快樂。
但她從沒有講過后來的故事。最后一年生日,她擠在第一個領(lǐng)蛋糕,對備受矚目、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公主大聲說了生日快樂,拿到屬于自己那一小塊,之后把整個蛋糕推在地上!
小公主沒用地大哭起來。
而她第一次覺得生日很快樂。
“哦。”沉栩起身,抬高下巴,輕蔑地看著她,“可你的室友同樣家境糟糕,被你頂替的人,甚至來自更偏遠(yuǎn)的地方,她們一樣能逆流而上,強(qiáng)過你千百倍啊?”
“歐陽盈”拍了下沙發(fā)邊,險些坐起來,笑得有點扭曲:“所以她們該死!還有顧曉閣,一匹揚州瘦馬罷了,你們這種有點什么都愛拿出來炫耀的人,都該死!”
沉栩終于等到了她對顧曉閣展現(xiàn)出明確惡意。
她下眼瞼輕輕抽了下,欺身,單手卡住“歐陽盈”脖子質(zhì)問:“那我媽媽的死,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
顧曉閣本就有自殺傾向,治療期間墜亡,完全是醫(yī)院的過錯!顧盛樓卻沒嚴(yán)厲有追究,只收了很少的賠償金,說過度計較,有失身份……
他有愧疚,但不多,更像是醫(yī)院幫顧家處理掉了一個麻煩,終于能松口氣。
“歐陽盈”也架著她手臂,瞪她:“你真是和你媽媽一樣,又瘋又愛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