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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如寄翻著死魚眼,生無可戀的盯著這壓頂的“十萬大山”,她決定不再提醒他冷靜克制了,因為……
沒用啊!
這酸得空氣都要冒泡了!他就是克制不住啊!
這懸命之物的規矩,比她想的還厲害,在這幻境當中,也不衰減分毫。
孟如寄嘆了口氣,轉過頭去,卻看見了更讓自己心塞的一幕——
那個葉川,抱著“生生”,因著時間久了,他目光越發溫柔,神色越發眷戀,竟還大膽的開始摸起她的頭發來了……
想著這是過去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孟如寄心緒有些暴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這些男人,葉大河、魘天君和這牧隨,有一個算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牧隨看著她抓頭發,目光涼涼。
孟如寄故作不知他這薄涼目光,只輕咳一聲,道:“我們還是得找離開幻境的辦法。”
“嗯。”
孟如寄繼續分析:“幻境也是陣術,是陣術就有陣眼,定有破解之法。”
“嗯。”
“他是幻境的主人,他本該知道我們在哪兒,但他卻不來找我們麻煩,可見,他是想讓我們把他的這段記憶看完……”
話音未落,牧隨的手卻一把摟住了孟如寄的后腦勺,他將她攬了過來,讓她不可不免的靠近了他。
孟如寄怔愣,睜大著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牧隨:“你干嘛?”
他溫熱的手掌放在她的頸項上,掌心是常握刀劍的粗糙,老繭刮住她的發絲,指尖也纏繞了那些披散的頭發。
好似纏綿。
牧隨聲音沙啞:“這是他跟你的記憶。”
還是在吃醋……
孟如寄又心累的嘆了一口氣:
“是,這就是我!們!的!記憶,我和他的過去,正是你所見的此時此刻,怎么了?”她破罐子破摔的道,“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牧隨摁住她的后頸,讓她更靠近自己了一些,“我能如何?我不會神志不清;也不會投懷送抱,許人姻緣;更不會忘卻故人,假作情真,又騙新人寫予婚書。”
牧隨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好似真如被愛人背叛,悲傷欲絕。
而孟如寄聽了,卻一臉麻木。
孟如寄任由他捂著自己的后腦勺,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卻擺了十成十的臭臉:
“第一,我沒有投懷送抱,第二,我沒有許人姻緣。第三……”孟如寄皺眉,望著牧隨,“我是對你假作情真了。”
這話不說倒罷,她一認,牧隨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樣,唇角也都抿緊了。
“婚書我也騙你寫了,但結果如何你心里沒數嗎?”孟如寄盯著他,“不是你說,要斷我姻緣,很容易嗎?我姓孟,不是白日夢的夢,我清醒得很。但我看你卻是被情緒沖昏頭腦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千山君……”
孟如寄歪頭看他:
“咱們現在有關系嗎?”
話里好像藏了針,扎得牧隨手也疼,心也梗。
是啊,他們有關系嗎?
有。
但是婚姻關系嗎?
不是。
是情感關系嗎?
不是。
他們只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么簡單的關系。
婚書簽沒簽他心里沒數嗎?
他自是有數的。
但是!
但是……
當他的指尖被孟如寄的發絲纏繞,就好似命運也被她牽連,他松不開手,離不開這柔軟與溫度……
甚至有那么個恍惚間,有一個如惡鬼般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冒出——
為什么要阻那婚書呢?
為什么要剝奪他此時此刻的立場呢。
為什么,他的醋意,竟然如此,名不正言不順……
此念一起,如野火焚身。
牧隨一時竟說不清自己是羞憤還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