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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隨打定了主意,要將孟如寄當工具一般好好利用,但不片刻,孟如寄抱著一堆果子回來時,牧隨卻第一時間看見了她先前額頭上的傷,又裂開了。
“那破客棧,什么都沒有,就只有柴火,先前的歹徒怕是想直接烤了我!晦氣!……我在旁邊的林子找了些果子,你先吃。”
孟如寄一邊說一邊熟練的把果子扒了皮喂給他。
而在內心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要把孟如寄當工具的牧隨,在極致饑餓的時候,張開嘴卻沒有咬住果子,他以最沙啞無力的聲音,脫口而出了一句話:
“傷口裂開了……”
他心疼……
為何是這句話!為何這嘴竟忍不住!
牧隨說完就開始在心里痛罵自己!
真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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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這嘴不受我控制!
第17章
孟如寄聽到牧隨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后才反應過來,牧隨說的是她額頭上的傷口。
這傷不過被咬破了皮,對于孟如寄曾經受過的許多傷來說,實在不夠看。
她沒想到牧隨還會這么反反復復一遍又一遍的提,哪怕他自己剛從奈河里爬出來,餓得不行,開口第一句關心的竟然還會是她這個破皮小傷。
孟如寄心里一時有些動容。
再思及方才,她在渡口拉住他的時候,這小野人為了不牽連她,扯開她手的動作,那真是說多果斷就多果斷,根本就沒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會死掉這件事。
孟如寄不由想到了之前,她在衡虛山的五個護法。
那幾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各異,但他們對她也都是真心實意的好,跟現在的牧隨一模一樣……
“你先好好吃東西。我好得很。”孟如寄一邊把果子喂進牧隨的嘴里,一邊輕聲說,“不管以前怎么樣,以后,我就拿你當自家弟弟。”
牧隨差點想把嘴里吃的果肉吐出去。
他并不想跟孟如寄攀上這”親緣關系“,但牧隨想了想,還是將嘴里的果子吃了。
在果子將肚里的空洞填補了些許之后,牧隨找回一點力氣,他動了動胳膊,將自己的身體撐起來,隨后喚了一聲:
“姐姐。”
而孟如寄剝下一個果子的手停了停,她目光本落在自己手里的果子上,這聲呼喚她聽得有些不真切,她奇怪的皺了皺眉,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了。
姐姐?
這個稱呼聽起來怎么有些陌生?
而且,這個稱呼似乎……好像……隱約有些……埋汰人的意味?
孟如寄抬頭看牧隨,但見牧隨半支楞著身子,目光專注的望著她,一雙清澈的黑瞳里,映著奈河里星星點點的光,看不見任何灰霾。
牧隨他會陰陽怪氣的埋汰人嗎?
他應該還沒學會這個技能吧……
孟如寄隱下自己的疑惑,復而回答了一句:“怎么?這果子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
牧隨想了想之前沒有記憶的時候,他對孟如寄說話的模樣,打算用之前的語氣,套一套內丹使用的辦法,于是他說:
“你剛才在空中,離奈河太近了……”張開嘴吐出這幾個音節,牧隨就愣了,只聽自己的嘴全然不受控制的說,“奈河上有風,小心把你拽入奈河里……”
牧隨說完,緊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微微低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在干什么啊?
他是什么大情種嗎!?
他為什么在無法遏制的關心孟如寄?
孟如寄聞言也愣了愣,然后看了眼旁邊的奈河。
奈河水寂靜,從旁邊看,既看不出水流的湍急,又感受不到牧隨說的河面上的風。
“這樣說,我想用靈力術法御風渡過奈河,是不可能的?只能用無留之地的船嗎?”孟如寄思索了一會兒,拿出銀錠,“要不試試?”
牧隨立即摁住了孟如寄躍躍欲試的手:“別試。”
孟如寄觸碰到牧隨告誡的目光,眨巴了一下眼,有些失神的又想到了雪鏡崖上,昏迷前的那個牧隨。
見孟如寄沉默,盯著他的眼睛起了幾分思索,牧隨話音一轉,立馬張開嘴道:“我不想你出事,姐姐……”
孟如寄放下了戒心,拍了拍牧隨:“放心啦小隨,我沒那么容易出事,不過你說得對,無留之地這兒的規矩比人間奇怪多了,不能輕易嘗試。”
孟如寄收起了銀錠,拿出了懷里另外一個銅板,“人掉進去還能爬出來,錢掉進去就撿不回來了,用銅板試。”
孟如寄以銅板馭起了一塊河邊的石頭,試圖用銅板把石頭渡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