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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山匪們稀稀拉拉的都應(yīng)了聲是。
牧隨繼續(xù)吃,繼續(xù)說,“到了衙門,告訴他們,明天會有人拿著一根山薯去領(lǐng)賞錢。那人就是抓賊的人。”
“……是。”
牧隨吃完了盆里的山薯,站起身來,準(zhǔn)備離開前,忽然一陣風(fēng)刮過,吹起了寨子主廳門口的布簾,布簾里,正中放著一把椅子。
牧隨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了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后開口問:“你們老大呢?”
山匪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而正在這時,一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目谏诼晱纳秸T外響起來,由遠(yuǎn)及近,然后慢慢消失,外面忽然就傳來了一聲驚呼:“鐵頭!鐵頭!你怎么了!”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跑到了山寨外,看到了地上窒息的那個山匪,然后他抬起頭來,通過洞開的大門,一下就看到了山寨里面的場景。
所有人,都被綁了,只有牧隨,立在中間,目光森森,猶如黑夜中的野獸,凝視著他。
黑色勁裝的男子見此一幕,當(dāng)即明白過來了發(fā)生了什么,他立即轉(zhuǎn)身要跑,可他不過跑出了兩步,便被后面扔來的一把大刀,一刀劈過了肩膀,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牧隨走來,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黑衣勁裝的男子慘叫著,驚恐的望著牧隨。
牧隨看著他的臉,倏爾想起,先前在集市上,他輕描淡寫掃過的那一眼……
孟如寄的攤前,這個男人,給了孟如寄一個包裹。
“你是……山匪頭子?”牧隨聲音冰冷,殺意溢出,幾乎能溺死地上的山匪。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男子立馬解釋,“老大下山打牙祭去了!在奈河邊的客棧,我騙了一個女的去客棧送貨,老大現(xiàn)在正在哪兒吃飯呢……”
他嘴里,每蹦出一個字,牧隨的臉色便白一分,聽到最后,牧隨臉上血色全部褪去,他只覺自己如墜冰窖,渾身的血都結(jié)上了層層堅冰,將他四肢百骸的骨髓皮肉全部刺穿。
牧隨一腳踩過男子的頸項,男子雙目瞠著,再沒了聲音。
牧隨的身影已經(jīng)轉(zhuǎn)瞬間消失在了山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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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他急了。
第14章
未時,太陽已經(jīng)偏斜,奈河水在斜照的日光下,波光瀲滟,倒有了幾分人間河流的模樣。
牧隨趕到奈河邊,看到草棚客棧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孟如寄。
她靠著草棚的柱子,坐在地上,雙眼閉著,就像睡著了一樣,唯一與睡著了不同的是,她頭上有血……
血跡從她的額頭,順著臉頰一直流到了脖子上,隱入衣衫里,將她的衣襟都染紅了一大片。
牧隨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了,他腳步頓時踉蹌,險些摔倒在了地上。他慘白著臉色,呼吸間,似有冰刃在他喉間胸腔,來回刮過,讓他皮肉之下,刺痛難忍。
牧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孟如寄的身前,他沒有知覺的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孟如寄。
他伸出了手,卻不敢碰她,張開了嘴,卻也不敢喊她。
直到孟如寄皺了皺眉,咳嗽了兩聲,自己睜開了眼睛。
看著自己的身影落到了孟如寄漆黑的眼瞳里,牧隨閉上嘴,唇角顫抖著,更加不敢吭聲了,生怕自己驚著了她。
而孟如寄確實(shí)被一睜眼就看到的湊得這么近的臉驚著了,她往后撤了撤。
“牧隨?”她清了清嗓子,困惑的看了眼天色,問道,“妙妙這么早就把你叫來了?”
牧隨沒有吭聲。
孟如寄揉了揉胳膊,見牧隨面色蒼白一言不發(fā)的呆怔模樣,她奇怪:“怎么了?”
“你怎么了?”牧隨憋了半天,終于從喉嚨里憋出了這幾個字。
說完這幾個字,他才敢伸手摸了一下孟如寄的臉,用拇指幫她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痕。
手指觸碰到猩紅的血跡,這一擦,讓孟如寄臉上更花了,而飄散開的血腥味,也讓牧隨唇角再次抿緊。
孟如寄自己卻沒當(dāng)回事兒,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摁了個歹徒,他先前派人去集市釣我!想把我當(dāng)盤菜吃了!還好我聰明,看出不對,有備而來。”
牧隨唇角一緊,沉著臉色,沒有應(yīng)聲。
孟如寄繼續(xù)罵罵咧咧:“他們看著是慣犯了,不過也真是手段拙劣,在集市上我就看出不對了,誰會用二十文送一堆破銅爛鐵啊,來了這個客棧也是,一眼就能讓人瞅出不對勁……”
“你怎么樣?”
難得的,牧隨第一次打斷了她。
孟如寄擺手:“沒事。”
“不,你有事。”牧隨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孟如寄額頭受傷的地方,“你受傷了。”
“這點(diǎn)?”孟如寄毫不在意的碰了碰,而她手指剛要挨到傷口,牧隨卻一把將她手腕握住,孟如寄見他神色嚴(yán)肅又緊繃,怔愣之后,笑道,“宵小一個,我見多了。只是這狗東西打法不講究,啃我腦門兒,一時沒察覺……真沒事,就破個皮,兩天就好了。”
牧隨沒有笑,甚至情緒也沒有任何緩和,他嚴(yán)肅道:“你不該來。”
孟如寄以為他真嚇到了,于是柔聲安慰,“牧隨,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你不該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