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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書彤疼的直掉眼淚,卻掙扎的更厲害。
蕭瑟瑟不想再看,瞅了眼那被丟在鐘樓下的人偶,涼涼道:“長姐姐可知道那人偶是哪里來的嗎?是這帝宮里喪子或者生不出孩子的宮嬪們,偷偷做來聊以□□的。虛名有什么用,這樣的活法,也是你苦心追逐的嗎?”
蕭書彤嗚嗚了兩聲,忽然就像是蔫了的茄子,軟在地上。
☆、永遠沉睡
“瑟瑟。”玉忘言喚了她。
這污穢的場面,他真不忍心讓蕭瑟瑟再看下去了,直接說道:“她的下場你來定吧。”
張逸凡道:“蕭書彤曾經下藥殺你,現在又想害你兒子,絕對不能輕饒!”
“姐姐……”蕭致遠剛開口,還沒說出求饒的話,就被張逸凡狠狠的瞪視。
蕭瑟瑟看向蕭致遠,喃喃:“你要我留她一命?但你可知,活著對她來說或許比死還痛苦。”死了一了百了,活著卻只能永遠的看著她夢寐以求的皇后之位,熬到閉眼也坐不上去。
應長安忽而冷笑:“這惡毒的小娘子不是想當皇后嗎?鄙人這里倒有種好東西,吃下去就可以產生幻覺,一直做著美夢。”他湊近了蕭書彤的臉,“小娘子,你要不要?”
惡寒,無與倫比的惡寒。
蕭書彤感受到一種比死亡還恐怖的東西在將自己包圍,她掙扎卻無果,只能被這股惡寒吞沒。
張逸凡適時拿掉她嘴里的布團,蕭書彤吸了口氣,連忙問應長安:“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呿,連哥是誰都不知道,這官場里的人就是無趣!”應長安努了努嘴,眸中煞氣逼人,“小娘子不是曾經給瑾王妃下了幻憶散嗎?知道幻憶散是出自哪里的不?”
“罌粟谷。”蕭書彤怔怔道。
“是,若隱若現的隱世門派罌粟谷,還算你有見識。”應長安直起身來,打開藥箱,一邊翻找什么,一邊冷笑:“哥今兒就告訴你,罌粟谷的谷主就是哥的親師父!哥在江湖上有個綽號叫‘辣手毒醫’!這天底下沒有哥解不了的毒,那幻憶散,就是哥發明的!”
什么?蕭書彤徹底蔫了,此前她只知道玉忘言和玉傾云結實了一位江湖神醫,卻不知道這神醫就是傳說中罌粟谷里的人。
辣手毒醫,這名號連她這深閨婦人都聽說過的。早知道如此,當初她就應該給蕭瑟瑟下個急性的□□,讓她立刻死了算了!
“瞧你那死不悔改的樣!”應長安嫌惡的瞅了蕭書彤一眼,將一個瓶子亮了出來。
“瑾王,這里面就是鄙人說的那好東西,能讓這小娘子美夢成真的。小娘子,你醒著是當不成皇后了,不過只要服下鄙人這東西,保準你夢里母儀天下,享盡榮華富貴。”
蕭書彤恐懼的心情,因為聽見“母儀天下,享盡榮華富貴”幾個字,又陰轉晴了起來。
這就是她想要的,醒著已經達不到了,她不甘心啊,至少也讓她能在夢里體驗一下那種感覺才好。
她不甘心,她真的太想嘗嘗當皇后的滋味了!
“我要!我要!”蕭書彤雙眼放光的央求。
“這太便宜她了!”張逸凡啐道。
罷了,太累,不想費心了。蕭瑟瑟扭過頭去,靠在玉忘言的胸口,有些無力的說:“應神醫,成全了長姐姐吧。”
“好。”應長安伸手就捏住蕭書彤的下巴,粗暴的掰開她的嘴,另一手彈起瓶塞,將里面的液體往蕭書彤的嘴里灌。
“小娘子,鄙人憐香惜玉,是不會騙你的,你可以愉快的母儀天下了。”
應長安笑嘻嘻的,把整瓶子液體都灌進去,當最后一滴液體滑入蕭書彤的口中時,應長安的笑容驟然變寒,還在笑,卻笑得能殺人。
“睡吧,你能做幾十年的美夢!什么時候醒來,就什么時候死!”
不!
這瞬間,那股比死亡還恐怖的惡寒,再度淹沒了蕭書彤。這一次,是將她吞沒的尸骨無存,她再也、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夢境很快就泛了上來,奪走了蕭書彤最后的意識。
她在夢里穿上了繡有九鳳的禮服,登上了冊封皇后的高臺,被玉傾玄親手戴上了鳳冠,母儀天下,那樣的風光無兩,那般的羨煞大堯的所有臣民。
她在夢里獲得了玉傾玄的榮寵,最好的全是她的,所有的嬪妃都不敢和她叫板。玉傾玄甚至夜夜宿在她的寢宮里,讓所有大堯的女人都羨慕的五體投地。
她在夢里,什么都有。
這美好的夢,美得沒有一點殘缺,美好到甚至失去了生活的滋味,變得空虛麻木。
但這就是蕭書彤夢寐以求的東西,她在夢里,幸福的笑啊笑,忘記了人其實還會哭;她在夢里,享受著所有的歡樂,忘記了歡樂都是由痛苦所反襯的。
一切都太美好,太美好了。
可是,卻是場夢。
在外人看來,蕭書彤,就是個永遠沉睡的死人了。
兩個近衛上前來,把蕭書彤抬起,運了下去。
張逸凡搖搖頭,還是很不快的對蕭瑟瑟說:“分明是便宜她了!當初她下幻憶散就是讓你在惡夢中死去!這個痛苦也該讓她嘗嘗!為什么反倒要讓她做美夢,這不還成全她了嗎?”
蕭瑟瑟失笑,疲憊的應道:“逸凡,你錯了。不管是惡夢還是美夢,它都一樣的可怕。蕭書彤做得夢就是再美,她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張逸凡無語半晌,看了眼應長安,啐道:“辣手摧花,笑面閻羅,怪不得江湖上都這么說你!七花谷能人輩出,一個二個都這等可怕!”
應長安哼了聲,又綻開痞痞的笑,收拾藥箱去了。
事后,玉忘言去整頓各路將士,肅清玉傾玄在帝宮里的殘余勢力。
何歡把小世子抱回來給蕭瑟瑟,蕭瑟瑟摟著他,心里到底還是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