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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多心了嗎?卻總覺得那個人剛才是想靠近三姐姐的……
就在蕭瑟瑟分神的這片刻,人群中,乍現一抹寒光。
山宗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殺氣,當即按住劍柄。
意外瞬間發生,隱藏在人群及暗處的幾十名殺手,黑衣蒙面,持劍殺向送親隊伍。
尖叫聲從人群的一角最先響起,發出尖叫的婦人,下一刻就被殺手一劍戳穿心臟,倒地斃命。鮮血染紅了周遭之人的衣服和鞋履,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慌不擇路,推擠亂撞,踩踏間又有人不幸被殃及,血濺三尺。
“小姐,小姐這是怎么回事!”綠意驚慌道。
管家等人面目駭然,擠成一團。
送親隊伍舉起喜牌試圖和殺手們對抗,然則他們哪里是殺手的對手?劍光帶著血光濺起,送親隊伍相繼倒下,紅衣染血,喜牌散落一地。
“快、快保護王妃!”余下的人紛紛將蕭瑟瑟和綠意圍在中央。
“小姐……”綠意慌忙的挽住蕭瑟瑟。
可蕭瑟瑟只是沉下眼神,冷然不語。
很明顯這些殺手是沖著她來的,是蕭文翠她們找她尋仇?還是哪路勢力截殺新娘阻礙婚事?
現在暫且無法看出。
一具尸體滾到蕭瑟瑟腳下,送親喜娘的腦袋已經沒了,華麗的嫁衣立刻被噴濺上鮮血,將衣上的攢枝海棠染得更紅。
蕭瑟瑟低頭看了眼尸體,恐懼和愧疚的感覺令她嚶嚀。這些人,都是被她連累的……
“呀!三小姐!”綠意突然喊了聲。
蕭瑟瑟忙看去,望見的是白紙河邊剛上岸的蕭醉,因著人潮混亂,被人不慎踢到,身體朝著白紙河滾去。
蕭瑟瑟倒抽一口氣,蕭醉此刻已經不再背著那木架子,這要是跌落冰冷的河水,只怕會溺亡!
心臟懸到了嗓子眼,千鈞一發之刻,有男人飛快的沖到河邊,摟住蕭醉的腰,把她拉回了岸上。同時又有名女子湊到蕭醉身邊,用一條干毛巾為她擦拭身上的水。
蕭瑟瑟認出,那男人是六皇子玉傾寒,看他的衣料,正是自己之前無意間瞥到的那個怪人。至于他旁邊的年輕女子,或許是他的同母妹妹玉魄帝姬。
“王妃似乎一點也不驚慌。”山宗的聲音響起,喚得蕭瑟瑟回神。
她癡傻的望著山宗,眼里木訥的猶如失憶。
“王妃嚇傻了?”山宗眼底的懷疑,漸漸消散,望著越逼越近的刺客,忽而提了音量道:“兄弟們,現在殺手已全部出來,可以動手了,記得留活口。”
話音落,不知從哪里殺出十幾名護衛,衣上都紋了“瑾”字。這些男子一個個勢如飛虹貫日,招式快狠準,凌厲驚人,頃刻間就取得了絕對的壓倒性。方才那些恐怖厲害的殺手在他們面前,竟輕而易舉就被逐個殺死。最后只剩一個看著不對,連忙搶下時間,將牙齒里的毒咬碎自盡。
“小姐,你看這!”綠意驚異的指著那些護衛,這定是瑾王的心腹精銳們吧,竟然這么厲害?
綠意頗不平道:“山宗大人,既然瑾王府的侍衛這么厲害,為什么不早點出來,弄的平白死了這么多人!”
山宗目光如炬,“這些殺手擅長藏匿身形,如果在他們沒有全數曝光前就出手,那么仍然藏匿著的人就會找別的機會再暗殺王妃。”
綠意語結,這人說的也有道理,可是……
“綠意姑娘是個善良人。”山宗又看向死去的送親隊伍和無辜百姓,說道:“此事我自會去查明幕后指使,死去的人,我們會替他們報仇。”
話說完了,周遭,最后一名黑衣殺手被除掉。瑾王府侍衛們用劍劃開殺手的面巾和衣服,尋找蛛絲馬跡,并迅速清場,十分嫻熟有組織,看得綠意更是目瞪口呆。
蕭瑟瑟心間也無比驚詫,卻仍是木訥的神情,視線悄悄從幾個護衛身邊穿過,望向蕭醉。
蕭醉已經安全了,六皇子玉傾寒將外衣脫下來,為她披上。玉魄帝姬也不知從哪里弄出個毛茸帽子,包裹住蕭醉濕了的頭發。
察覺了蕭瑟瑟的視線,蕭醉望來,兩人的目光隔著重重人影交疊,蕭醉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感激的笑。
她不會忘記,那癡傻的四小姐對她有怎樣的恩情。
“小姐小姐。”綠意搖了搖蕭瑟瑟的胳膊,詫異的問道:“在三小姐旁邊的那對男女是誰啊?看起來穿得好金貴!現在能這么拔刀相助的富貴人家不多!”
蕭瑟瑟見綠意又要開始話癆,此處人多嘴雜,便嘟囔道:“好可怕,好冷,綠意我好怕……”
“啊?小姐你別怕,那些壞人都死了!”綠意急忙安慰。
蕭瑟瑟怔怔的說:“我好怕,我們快回轎子,快回轎子!”
“可是小姐,你的嫁衣都臟了!”
“臟了就臟了,我好怕啊,我們快去瑾王府。”
綠意拗不過蕭瑟瑟,只得看向山宗,“山宗大人,我家小姐受驚了,要回轎子!”
山宗抱著劍回道:“不能耽誤成婚的吉時,這便繼續行進吧。”
綠意只好扶著蕭瑟瑟,主仆倆就這么往轎子上回去。
眼下圍觀的人群早就跑沒了,此處只剩下幸存的送親隊伍和瑾王府的護衛及高手。
那些幸存的送親隊伍心有余悸,顫抖的舉起喜牌,看著自己的弟兄們橫尸一地,紛紛發出嗚咽聲。幾個敲鑼打鼓的弟兄,已經沒有心情將銅鑼敲得又亮又響,吹嗩吶的弟兄更是吹得猶如哽咽。
蕭瑟瑟也無心介意這個,嫁衣上的血已經半干,綠意很愁這事,總覺得蕭瑟瑟就這么嫁過去太不吉利,瑾王那邊又會不會生氣。
想著實在燒心,綠意跑去山宗的旁邊問道:“我家小姐的嫁衣都臟了,還有發生這樣的事,真的還能照舊舉行婚事嗎?”
“這是自然。”山宗輕笑著看了綠意一眼,便不再與她講話了。
☆、大婚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