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五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蕭醉的婢女綠蘿直想嘆氣,三小姐傷成這樣,還睡什么回籠覺?
“三小姐,我扶您回去上藥包扎。”綠蘿說道。
蕭醉輕應了聲,對蕭瑟瑟道:“多謝四小姐關懷。”
“三姐姐謝我做什么?不過我很開心!”
蕭醉說:“四小姐貴為嫡出,與蕭醉實是云泥之別,能喚蕭醉一聲‘三姐姐’,蕭醉感念。”
蕭瑟瑟訝異,“你就是我的三姐姐啊,難道我弄錯了?不對不對,就是你就是你。”
“四小姐快回秋瑟院吧,蕭醉告退。”蕭醉沒解釋什么,福了福身,就在綠蘿的攙扶下,徐徐離去。
望著蕭醉裙上的紅梅凌寒盛放,蕭瑟瑟渾濁的眼底,乍現一抹明麗的光芒。
這個蕭醉的心性,還真讓她有些佩服了。
回了秋瑟院,困倦一股腦的襲來,蕭瑟瑟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雙眼下的兩片青黛色,知道補個回籠覺是必不可少了。
遂回到了床頭,脫下外衣躺上去。
躺了片刻意識到什么,翻身對綠意說道:“我們這里要是有傷藥,就給三姐姐送過去吧,她剛才血淋淋的樣子好恐怖。”
綠意拍著腦門說:“是得送點藥,不然依照三小姐平日里在蕭府的地位,別說院子里沒傷藥,只怕就是找管家拿,管家他也不會給。”說著就去柜子里翻了一瓶跌打傷藥出來,跟脫兔似的拔腿就跑了。
蕭瑟瑟無心多想,倒在枕頭上,睡她的回籠覺了。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醒的時候精神充沛。
蕭瑟瑟對鏡坐好,望著鏡中靜美多情的美人,翦瞳秋水依依,柳眉不描而黛,菱唇不點而朱。原也是個脫俗的美人胚子,奈何癡傻如孩童,連好好打扮一番都會引人生疑。
蕭瑟瑟只好凈臉,扎了個孩童雙平髻,穿上原蕭瑟瑟標志性的上紅下綠襖裙。
在窗前靜歇了沒一會兒,綠意歸來,見蕭瑟瑟醒了,立刻犯起話嘮的毛病。
“小姐小姐,這是綠意第一次踏進三小姐的院子,三小姐真是太可憐了,住的只比下人房好一點,屋里陳設都不全,好不容易有點東西也是破舊的。衣服首飾沒幾件,要說三小姐真的偷了二小姐的簪花,也不是不可能嘛。”
胡說,那簪花絕不是蕭醉偷的。蕭瑟瑟在心中道。嘴上卻問:“為什么大家都不待見三姐姐?”
綠意說:“小姐你又忘了,唉,我就知道這些東西對你來說聽不太懂就會忘。三小姐也真是命苦,她娘秋蘭原本是蕭府的端茶女,有一次老爺喝醉了她去端醒酒湯,被老爺給拉到懷里莫名其妙就生米煮成熟飯。事后老爺酒醒,覺得是秋蘭心懷不軌,就沒有把秋蘭抬姨娘。后來秋蘭懷孕,生產當天蕭府的人不管不問,也不知道秋蘭是怎么就把三小姐生了出來,自己卻是難產死了。老爺看了三小姐一眼就丟給府里的婆子去養,這么多年就沒正眼看過三小姐幾次,還說三小姐只是他一夜宿醉失手犯得錯誤而已,所以給三小姐安了個名字叫‘蕭醉’。”
蕭瑟瑟沉吟片刻,輕輕說:“這母女兩個也挺可憐的……”
“對啊,秋蘭到死都還是端茶女的身份,三小姐也只能是婢出,別說跟小姐你相差甚遠,就是府上其他的幾位庶出小姐在她面前也高高在上。像二小姐最喜歡欺負三小姐了,一口一個‘賤人’‘奴才秧子’,聽著就教人生氣!”
相對于綠意的義憤填膺,蕭瑟瑟只是玩著手里的一枚銀錠,幽幽淺嘆,心里生不出什么波瀾。
曾經滄海難為水,自己這經歷過死亡的人,有時候甚至覺得,能在一個小小的角落活著都已經是那么不容易。
☆、翻錯院墻
綠意的嘴巴閑不住,繼續說:“小姐你不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雖然是庶出,但是來提親的人絡繹不絕,都是些家境不錯的官宦子弟,求娶她們做正妻。三小姐就慘多了,提親的人寥寥無幾不說,還要么是寒門,要么是老頭子,求得都是妾室!”
蕭瑟瑟喃喃:“總覺得三姐姐會不愿出嫁。”
“對啊對啊,別說三小姐不愿嫁,就連老爺也覺得嫁她出去丟蕭家的臉呢!”
蕭瑟瑟不語。蕭恪那人極是看重家族的名望,這一點在早晨蕭文翠那事上就已經凸顯無疑了。
綠意自豪的說:“不過小姐你就很讓老爺驕傲,瑾王長得那么好看,又有才,還深得天英帝的青睞,就算他心里喜歡的是張錦瑟,也一定會善待小姐的!”
蕭瑟瑟手里的銀錠子僵硬脫落,砸在桌面上。痛楚蠶食著心口,那樣無可阻擋的滲入她的條條血脈。
玉忘言。
那個人代表的是她的懊悔、她的痛苦,她過去的有眼無珠、識人不明!
想到張錦瑟出殯那日他放在棺材上的白玉鯉魚,蕭瑟瑟心口的傷痕如被扯裂,鮮血淋漓的淌過那道傷口。
她煩悶的站起身,出屋去了。
將綠意一個人丟在秋瑟院,蕭瑟瑟信步亂走,旁邊經過的下人們對她施禮,她就像沒看見一樣。
蕭府很大,九曲十環,蕭瑟瑟走著走著,便來到了偏僻的角落。
這里沒有人居住,只有一方廢舊的破院,雜草叢生,斷石橫斜。
蕭瑟瑟靜靜坐在石畔,背靠大石,悵然仰面望著天空,心音有著撕扯般的痛,裊裊嘆息。
“哎呀!”有人突然呼喊,是男人的聲音,驚到了蕭瑟瑟。
她望去,見竟是個男人從墻頭栽下,落在了雜草叢里。
男人摔得吃痛,面部肌肉不斷抽搐,只奇怪的是,那唇角還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這位姑娘,抱歉,在下翻錯墻了。”
男人懷里抱著把劍,他用劍撐地,站起給蕭瑟瑟行禮,勁裝窄袖,姿態颯爽。
蕭瑟瑟下意識的問:“你、你是誰?不準騙人,騙人是小狗!”
男人眸光閃轉,那是種蕭瑟瑟難以窺知玄虛的精光,他和顏悅色道:“不瞞姑娘,我此次來順京是為了探親。剛爬上墻頭是想確認這里是否是兄長當差的地方,結果腳下沒踩穩,摔落下來,叫姑娘見笑了。”
蕭瑟瑟孩子氣道:“我不笑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