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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落錦那封信到最后也不是寫給自己的,他還是寫給了霍言洐。
這些年來,沒有人像霍言洐對他這么好過。
不知道將來會怎么樣,也沒人能夠知道將來會變成什么樣,但至少這一刻他很感激霍言洐——將他從霍正楠身邊帶了出來,給了他一個暫時能夠安身的地方,還帶他出來游玩。
陸落錦很費(fèi)心地想將字寫得工整好看些,畢竟要一年后才能到霍言洐手上。
他寫下,霍先生,非常謝謝你。謝謝你保護(hù)了我照顧了我,還帶我出來玩。這兩天我非常開心,好像出生到現(xiàn)在,沒有像這兩天這樣放松開心過。不管未來如何,你都是我永遠(yuǎn)感激的人。希望你一定會幸福,長命百歲。
他將自己的丑照塞了進(jìn)去,還將霍言洐蹦極時拍下的照片也塞了進(jìn)去。希望將來霍言洐看到這兩張照片的時候,也能記得他們曾來過這里。
陸落錦只知道霍言洐市中心那套房子的地址,因此只好寄到那里。將信封好貼上郵票,他怕被霍言洐看到,一氣呵成不帶停地塞進(jìn)了信箱里。
塞進(jìn)去了還站在那里發(fā)呆。
一邊想著一年后霍言洐收到這封信會是什么反應(yīng)。一邊又想著,一年后的今天,他還會跟霍叔叔在一起嗎?如果不在一起了,他又該在哪里呢……
直到霍言洐叫了他一聲“落落”,問他發(fā)什么呆,回房間去了,他才回過神來——他意識到這聲落落是在喊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叫他。
霍言洐見他反而更呆了:“怎么了?發(fā)什么呆呢?”
陸落錦眨著眼睛看他:“……你剛才,叫我什么?”
“落落?”霍言洐還以為是這個稱呼有問題,“不然我怎么喊你?小錦?”
沒有人這么親昵地叫過他,不管是落落還是小錦,都讓陸落錦覺得這好像是在喊別人,不是在叫他。
“……從來,沒有人這么叫過我……”陸落錦不好意思地說道,“所以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那以后我多叫幾回,你就習(xí)慣了。”
原先霍言洐想著在這里待到霍正楠去B市了再回去,結(jié)果沒幾天霍老爺子就給他打來了電話,要他元宵節(jié)無論如何都要在家了——原定霍正楠就是要元宵后出發(fā)的。
霍言洐一貫不會忤逆霍老爺子,一來從小霍老爺子就對他溺愛有加,二來老爺子年紀(jì)大了,更受不得氣了。
既然霍老爺子要求他早些回去,他便早回去了。
元宵前一天他們才回去,元宵當(dāng)天霍言洐回了霍家。
不過短短幾日沒見,霍正楠看上去竟是瘦了一大圈,在人群里,還是以前那張揚(yáng)跋扈的模樣,不過明顯可見的頹廢。霍言洐人不在這里,但這邊的事情大抵都了解,這些日子霍老爺子前所未有地難看霍正楠,見著他這模樣就來氣。
而霍正楠找不到陸落錦,搜尋漸漸力度就松了,估摸著也是因?yàn)檫@,人才變成這模樣。
霍言洐假裝沒看到霍正楠這丟人的樣子,他覺得霍正楠是罪有應(yīng)得,不值得他去同情。而且很快他也就知道霍老爺子非要讓他在元宵回家是為了什么——余笙晚來了。
余家老爺子跟霍家老爺子算是生死之交,雖然這十幾年來余家發(fā)展遠(yuǎn)不及霍家,但交情始終在那里,平日是看待余家的孩子們,霍老爺子也就當(dāng)看自家的孩子一樣。
余笙晚是余家最小的孫女,比霍正楠還小,聽說今年大學(xué)才畢業(yè)回了國,如今在自家公司上班。
霍言洐跟她先前有過婚約——雖是大人口頭上的,但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