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玻璃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看著自家大人匆忙去換上朝服,失魂落魄的坐進轎子,在濃濃夜色里往遠去走去,福伯這關了門,嘆氣不止。
自從被小小姐知道那事之后,大人已經失魂落魄好幾天,一聽茍老太太的名字下意識就要躲,連人都不肯見了。
這一來二去好幾天,茍蘭花也漸漸瞅出不對勁,先是自我反思一番,確定近期沒有做令人討厭的事,出于試驗,她在平常與尚書大人決定不會碰見的時間段里拜訪,成功抓住正在澆花的尚書大人。
尚書大人背脊挺得很直,眼神卻很飄忽,把人迎進大廳里,說話都不帶看著茍蘭花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卻又總能對上茍蘭花的問話。
一旁的福伯見狀,忽的想,大人看起來似乎不是失魂落魄的躲著老太太,而是.......害羞?
尚書大人很害羞,只敢在送人走的時候如饑似渴的盯上幾眼。
這幾日他想了很多,外甥女知道了等于是葛寶知道了,葛寶知道了就等于是心上人知道了,一想到心上人會知曉自己的心意,他就好害羞。
可害羞之余也很發愁,先不說此段暗戀若是被正主知道了會不會見光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就是從當下民風來說,覬覦別人家的小妾,實在是不符倫理。
張影兒闖進蘇家時,尚書大人正穿著打著補丁的舒適家居服在熱火朝天的練字,本來練得好好的,一看見外甥女,偏偏又聯想到心上人來,當下又害羞起來。
“堂舅!老太太知道您心意了,結果跑了!”
跑了!尚書大人一聽,立刻落筆就往外沖。
張影兒慢悠悠的撿起地上的筆,哼著小曲出了門。
大門,葛寶駕著車,大喊知曉老太太跑哪里去了,就要帶人去。
尚書大人心就沒跳得那么劇烈過,沒多想便坐上馬車,馬車一路朝郊外去。
馬不停蹄的到了郊外,被馬車顛得身子骨都快要散架的尚書大人下馬車后語重心長的拍著葛寶的肩膀,“下次不管有多急,讓專業的來。”
茍蘭花抓著一把瓜子,莫名其妙的坐著。
先是葛寶說要欣賞風景,把她帶到郊外后給了一把瓜子,一塊軟墊,然后跑了。
她盤算了一下,葛家以這種方式丟掉自己的可能性為負無限大,便安定的找了塊平滑的石頭,把軟墊撲上,翹腿磕瓜子。
尚書大人躲在遠處,事到如今也知曉兩位晚輩的心思,也并不生氣兩人以這種方式將自己帶來,但卻不能忍受在心上人面前穿得邋里邋遢。
好歹!讓他!穿上!一身!好!行頭!
那邊,茍蘭花放了一個悠長的屁,扭了扭屁股,手往后面扇了扇。
雖然知道這空山曠野的不會有人,她還是四處瞅瞅,這一看就看見穿著補丁家居服的尚書大人。
兩人都很尷尬,都覺得丟了面子,像兩根筷子一樣杵著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干巴巴的聊了好一陣子,氣氛總算活了些。
尚書大人一直在揣摩,見人心情平靜不像是無法接受,更沒有破口大罵他這些年的覬覦,眼眶頓時熱了,真情實意道:“那件事你別放在心上,我也知這事忽然得很,不過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其實我已經看淡了,并沒有那么上心。”
根本沒有看淡,其實很上心!但為了不讓心上人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尚書大人含淚委婉說著,也想好了,若是她還介懷,大不了就搬走,讓她眼不見心不煩。
茍蘭花一琢磨這話真情實感得很有深意啊,再加上孫子今天這一出,立刻聯想起最近的追夫計劃,難道是孫子和影兒不小心說漏了。
那件事別放在心上----潛臺詞可能是別肖想了,想了也沒用,想了也白想。
這事忽然得很------潛臺詞可能是他從來沒有這個想法,乍聽到才會覺得很突然
不過都已經到了這個年紀------潛臺詞可能是都一把年紀了為什么還要作妖
并沒有那么上心-------沒戲,再見!
茍蘭花有些挫敗,這強扭的瓜不甜,人家都說道這份子上,再糾纏反倒給人添了麻煩,有些不好意思。
“蘇大人,我確實沒有冒犯您的意思,但之前有意和你接觸的種種,并非都是玩笑。到此年紀說是情愛未免太過不合時宜,倒不如說...”茍蘭花不太好意思說“死能同穴”四字,掂量了下,道:“百年之后,互相收尸啊~”
尚書大人:“!”
第54章 夕陽紅生活
尚書大人聽得懂,但尚書大人不敢相信!
他以多年為官的政治素養保持臨場淡定,又以多年的文學素養將心上人剛才的話反復咀嚼,以便確定聽到的意思就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兩人對著日頭坐,曬得有些冒汗, 當見茍蘭花起身時,萬般思緒都比不上臨門反應。
“等等!”
尚書大人一個健步擋住她去路, 很嚴肅:“我同意!”
茍蘭花也很嚴肅,“我會對你負責的!”
兩人都覺得此番對話有些不對勁,默默撇頭,又重新坐了回去。
茍蘭花道葛寶和影兒說不定在哪個地方呆著,總不會把他們兩人真撇下, 想四處找找人, 尚書大人附和稱是, 兩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到看不見人, 人也看不見她的地方, 茍蘭花才拍了拍胸, 回想剛才那一幕,沒料想還真的將一個幾十年不明原因不成親的老頭給追到手了, 她對此前的作戰計劃所出現的驚人效果表示很滿意。
與此同時, 尚書大人身輕如燕, 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思索著難道是心上人知曉自己幾十年不變的心意后, 愿意接受自己?
他開始有些懊惱, 這幾十年的情意, 今天可是連個零頭都沒傳遞出去呢, 雖然懊惱,嘴角卻不斷掛著笑, 還笑出聲。
各自收拾好心情,兩人又陸續回到原地,這個說沒找見葛寶和影兒啊,那個說對啊,不知道兩個小輩躲到哪里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