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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老太爺:他只是中場休息,還沒說完!
在場的下人們都以為老太太是被罵回了房,心里十分同情,連葛太爺也是如此想的。
不多時一名小廝氣喘吁吁的跑進來,指著遠處,眼神如同見鬼了般,喘了好一會才猛然脫口而出:“老太太她......她......回娘家了!”
托這具身體的福,茍蘭花雖從未見過娘家,但也總有一份熟悉感。
據桃娘所說,她嫁到葛家幾十年從未回過娘家,興許是關系不怎么好的,這次回去可能有一場宅斗!想想都特別的激動。
轎子停在一棟算不上氣派,有些年代的宅院面前,桃娘很感慨,一直絮絮叨叨的,指著門口的大槐樹,道她剛進茍家的時候總是迷路,就只記住這大槐樹,每次出門,只要循著老槐樹尖尖的樹枝頂端,總能找到家的。
兩人進屋,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奴手里的掃帚掉落在地,直勾勾的盯著她好一會兒,然后才往弄堂邊跑邊喊:二小姐回來了。
茍蘭花趁機打量四周,她一直都很想到這里看看,乍一見,雖比不上葛家繁榮,倒是樹木隱隱錯錯的,也十分寧靜。
不一會,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婦飛奔而來。
從桃娘嘴里得知,現在家里是只剩下一個哥哥還有嫂子,茍蘭花喊得很自然:嫂子。
老婦一愣,涕淚連連,“這么多年不回來,連我的樣子都不認得了,我是你哥啊!”
茍蘭花:“!”
茍蘭花一直以為這具身體這么多年不肯回家,寧愿在葛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不肯回去,或許是家里有哪個惡親戚,否則并不缺錢的情況下為何還要把人嫁給人當小妾。
本想著此次回來非得幫這身體討回公道,卻不曾想事實是如此意料之外,看著兩個抱頭痛哭的人,茍蘭花默默推翻了來時的揣測。
喜愛女裝的茍大哥哭得妝都花了,看起來十分嚇人,道:“你怎么忽然回....”剩下的話還未開口就硬生生吞回喉嚨里。
大嫂松開掐著丈夫腰側的手,笑意吟吟的,“回來就好,你房間一直給你留著呢,難得回來,這次要住得久點。”
這里的下人不多,茍大哥和茍大嫂挽著茍蘭花的手回房間。
在路上茍蘭花有些糊涂,有這一家子關系好吧,可是這身體到葛家幾十年卻從未回過娘家,哪怕受了那么多委屈。
可是說這家子關系不好吧,剛才的眼淚和熱情看著不假,茍大哥好幾次都想撲過來熊抱,幸好她義正言辭的拒絕。
三人行,兩人絮絮叨叨十分興奮,一人默默思考,直到走過一條長長的回廊,遠離宅子到一棟破舊的偏院。
茍蘭花很想摔東西,順便罵一聲娘,在葛家住的是偏院,回家住的還是偏院!
這偏院看起來和寧靜大氣的建筑畫風不太一樣,外表看起來有些破舊,顯然從剛才粗略一看,主院房間不少,為什么要讓這身體住在更遠的偏僻院子?
茍大哥和茍大嫂卻不覺得有何不妥,熱情洋溢的讓她多休息,然后兩人像是姐妹交一樣挽手而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茍蘭花又開始琢磨這家人關系到底好不好的問題。
偏院外頭破破爛爛的,里面倒是不錯,該有的都有,而且干干凈凈的,桌上一點灰塵都無,看樣子經常有人打掃,她們這次回來是說走就走,一點招呼聲都沒打過,不可能提前準備,也就是說這里一直有人照顧著。
那么,做到這份子上,這家人關系到底算是好還是不好!
桃娘輕車熟路的收拾著東西,心情非常好,難得像小孩子一般咋咋呼呼的,喊著這沒變,那沒變,這也沒變。
“你不覺得奇怪嗎?”茍蘭花想了想,“空著那么大的主宅不給住,卻讓我住偏院?”
桃娘:“不奇怪啊,因為要住偏院是小姐您當年自己提出的啊。”
茍蘭花:“!”
她是得了住偏院上癮癥嗎!
夜晚,茍蘭花翻來覆去睡不著,察覺外邊有踩著榻的聲音,以為桃娘起夜,就沒管,閉著眼睛假寐。
雖然閉著眼睛,但也能察覺有有桃娘走了進來,幫她掖好被角,又站著看了一會,然后才離去,不一會門輕輕吱呀一聲。
這么晚了,去哪?
茍蘭花知道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但還是起床。
推開虛掩的門,外頭陌生的景色籠罩在一團黑暗之中,半邊彎月被薄云遮住,薄如蟬翼的月光追著離去的桃娘。
前方的桃娘并沒有發現后方有人跟著,嘴里一直念叨著,這么多年了,還是沒變啊,幾十年沒回來了,變化真小。
一路走到主院,主院燈籠高掛,茍大哥和茍大嫂正站在燈籠下,黑色的外衣與夜色融為一提。
兩人朝桃娘招手,隨后三人舉著燈籠往另一條走廊而去。
第34章 茍家也有秘密
彎月被云反反復復的遮蓋了好幾次, 舉著燈籠的三人才悄無聲息的回到大廳,卻見大廳燈光敞亮。
“晚睡傷身”茍蘭花道:“或許我們可以來探討一下,大家今晚小團體聚會的理由?”
恢復男裝打扮的茍大哥面色不太自然,在妻子擔憂的神色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秘密, 也是當年你一直想離開家的原因。”
外面夜色正濃,桃娘沏茶后便站在一旁,茍蘭花也讓她坐下。
茍大哥喝了好幾口茶,十分焦躁不安,屁股挪來挪去。
“大哥,無論是什么事, 我都會保持理智的, 放心好了。”
“不, 是沒化妝感覺渾身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