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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歌尖利的食指點(diǎn)上額頭,輕道:“也不全是他告訴我的。”
宋魘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粉眸晦暗,緩緩道:“……你也記得。”
洛九歌魚尾輕動(dòng),幽藍(lán)的瞳孔驟然加深,滾滾恨意自眼底溢出。
只是一瞬,他便合上雙眼,銀色睫羽輕顫,將眼底濃烈的恨意壓下,再睜眼時(shí),又恢復(fù)至方才的平靜。
“二十年前,我便全都想了起來。”洛九歌道。
宋魘垂眸,靜靜地看著他。
“不過我也確實(shí)知道不少。”洛九歌對上宋魘的視線,輕輕說道:“若不然,如何能找到你們呢?”
“而且,我還知道……”他幽藍(lán)的眼瞳驟然加深:“你只剩下一魂二魄在身。”
“哦?”宋魘輕笑一聲:“那又怎樣?”
“不怎么樣。”洛九歌張開手。
他的指甲尖利,五指間有一層薄薄的蹼,整個(gè)手呈現(xiàn)出如海洋般的藍(lán)色。
三株返魂草,不知打哪出現(xiàn),懸浮在他張開的利掌上。
洛九歌微笑道:“就算你從極北之地挖了半條火晶曠回來,但這半條火晶曠恐怕也經(jīng)不起你的消耗吧?”
返魂草只長在火晶曠中,上千年才能長出一株最完美的七葉返魂草。
而洛九歌手中,正好有三株最頂尖的七葉返魂草。
宋魘挑眉,像在問他,所以呢?
“魔尊閣下大駕光臨,我族自要以禮相待。”洛九歌手指微晃,這三株七葉返魂草緩緩飄到宋魘身前:“觀世鏡隔絕外世,不如,魔尊閣下便留在此處,滋養(yǎng)魂魄。”
宋魘看著送至面前的返魂草,嗤笑一聲,白皙如玉,泛著薄粉的指尖一彈,將這三株返魂草甩回了洛九歌懷里:“誰告訴你,本座挖那半條火晶曠,是為了返魂草?”
洛九歌臉上的微笑僵住:“……什么?”
“你似乎很想將我留在觀世鏡內(nèi)。”宋魘笑靨如花,可他眼睛卻冰冷而陰翳,像極了一條潛伏在暗處,隨時(shí)等著給人致命一擊的毒蛇。
洛九歌笑容一點(diǎn)點(diǎn)收斂,警惕地看著他。
宋魘抬起手臂,做出一個(gè)要攻擊的姿態(tài)。洛九歌脊背繃緊,隨時(shí)等著魔尊發(fā)難。
卻不想,宋魘突然改變攻擊的方向,洛九歌臉色一變:“等等……”
他的制止已經(jīng)晚了。
宋魘伸長手臂,隨后抬手一揮,將觀世鏡帶到了面前。
觀世鏡戰(zhàn)戰(zhàn)兢兢,水面的漣漪波蕩得更加厲害,宋魘甚至聽見它發(fā)出了嚶嚶的哭聲。
像是在哭訴他的粗魯。
一縷魔氣自宋魘指尖浮現(xiàn),緩緩探入觀世鏡中。
而后,觀世鏡上,便浮現(xiàn)出海殿內(nèi)的景象。
謝識一席紅裙賽火,正坐在潔白的寒玉床上。
宋魘臉上的笑意驟然陰沉下去。
他緩緩抬眸,眼神陰鷙而狠毒,仿若看死人般的視線,扎在洛九歌臉上。
“你找死。”
他沉下嗓子,碩大魔翼展開,掌心帶著滾滾魔氣,猛地朝洛九歌拍去。
*
謝識臉色微冷,問道:“什么時(shí)候能把他放出來?”
“或許今晚就……”
突然,一道緊促急迫的尖銳長鳴刺破重重水波,自遠(yuǎn)處傳來,猶如被擰成的細(xì)線,驟然扎入在場所有人的腦中。
紅霞臉色劇變,揮手讓身后的鮫人將手中衣飾放下,才迅速地對謝識道:“將領(lǐng)傳喚,恐是出事了。大人,還請您待在此,不要出去。”
說完,她紅尾一甩,綺麗的尾鰭似花刃綻開,帶著身后鮫人,猶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房間。
謝識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只能眼睜睜看著紅霞離去,鋒利的尾鰭劃破水流,隨后白玉門慢慢合攏。
眼神只余晃動(dòng)水波。
謝識皺眉,在腦海里問系統(tǒng):【系統(tǒng),外面發(fā)生什么了,查得出來么?】
熟悉的滋滋電流聲傳來,過了一會(huì)兒,系統(tǒng)才回答:【只查得出有能量異動(dòng)。】
能量異動(dòng)?
什么樣的能量異動(dòng),能鮫人這么慌亂?
謝識想了想問:【查得到觀世鏡下落嗎?】
【不行。】系統(tǒng)說道:【觀世鏡是脫軌設(shè)定,我查不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