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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奇怪,田鈺最初既然已經選擇了隱瞞,應該也是有所顧慮的。如今又為何忽然改變主意,即便明知有危險也要與他見上一面。
好在殷月離心情還算不錯,也沒有計較柳遙中午要去城里做什么,只取了外衣披上,出去拿早上洗漱的物品。
莊園里滿身是血的
小廝柳遙實在無法適應,便找了個借口說不喜歡外人伺候。如今除非情況特殊,一般都不會有小廝主動進到房間之內。
相對應的,洗漱用品也好,一日三餐也好,都只能是幾名下人放進院中,再由兩人自己出門端到屋里。
房內很快安靜下來,柳遙靠坐在桌邊出神,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瞧見一只小貓快速跑過,弓身跳到了他的膝蓋上面。
那貓皮毛順滑,通體漆黑,就連一雙眸子也是濃黑的,正是柳遙曾經在舅舅家里見到過的那一只。
“你怎么在這里?”柳遙忍不住驚訝,伸手摸了摸黑貓的耳朵。
黑貓搖著尾巴瞧他。
柳遙暗自驚奇,他之前其實有叮囑舅母幫忙喂貓。
但舅母也說放在院子里的貓糧分毫未動,這黑貓估計是跑到別處去了。
西北苦寒,且經常下雪,流浪在外面的幼年貓狗除非有人照料,否則很少有幾只能熬到來年開春。
這么久沒有見到,柳遙都要以為這只黑貓已經不在了。
就在柳遙準備檢查下懷里的黑貓有沒有受傷時,忽然有推門的響動傳來,黑貓反身跳回到地上,轉眼不見了蹤影。
“在看什么?”端著洗漱物品和早飯進屋的殷月離開口問。
“之前養的一只貓,”柳遙四處張望,奇怪那黑貓究竟跑哪里去了,“你進來前還在這邊,剛剛忽然就不見了。”
臥房里的擺設并不多,按理來說一只黑貓應當很顯眼才對,可那貓不過是竄進了陰影里面,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不會是眼花了吧?
柳遙拼命揉眼睛,正準備起身到屋外去看看,就被身邊人塞了勺餛飩到嘴里。
餛飩皮薄餡大,味道十分鮮美,柳遙吃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也忘了剛才的糾結。
“味道好鮮,是莊園的廚子做的?”
莊園里共有兩名廚子,模樣都還算齊整,并沒有缺胳膊少腿。
所以柳遙對兩名廚子的印象一向不錯。
不過印象歸印象,兩人其實都不擅長做普通的家常菜。尤其是各種面食,包子饅頭餃子,餛飩這種就更不用說了。除非是從外面買來的,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鮮美。
不過附近有賣餛飩的地方嗎。
柳遙正想著,忽然聽身邊人淡淡開口。
“我做的,”殷月離又塞了勺餛飩給他,語氣十分自然,“是你前些天說,想吃早點攤上的餛飩。”
柳遙差點被餛飩噎住,咳嗽了幾聲,震驚望向殷月離。
誰,誰做的。
“不合胃口?”殷月離疑惑問。
“你親手做的?”柳遙還是不敢相信,反復打量面前的瓷碗。
“肉餡和面都是現成的,只要包起來就好了。”殷月離語氣平常,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困難。
柳遙不敢細想,只能默默接過瓷碗。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柳遙總覺得這餛飩比他在街頭攤位上吃的還要美味。
用過遲來的早飯,柳遙一直休息到接近中午才終于找回體力,怕再與對方相處下去就真的走不開了,干脆找了個買東西的借口出門。
坐馬車趕到宴城,柳遙將車夫和小廝留在外面,一個人走進豐樂樓內,被伙計領進了酒樓一層的雅間。
然而推開門后,柳遙才發現里面空空蕩蕩,并沒有田鈺的蹤跡。
柳遙四外望了望,懷疑是不是自己來得太早了,亦或者田鈺那邊有什么事情耽擱了。
剛要找外頭的伙計問問,就感覺背后一重,有人捂住他的口鼻直接將他拖進了墻壁的暗格之內。
“是我!”田鈺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柳遙停止掙扎,瞪眼望他。
“這暗間隔音的能力有限,”田鈺在他耳邊解釋,“你答應不會大聲我就放開你。”
柳遙點頭,等田鈺將手松開才忍不住道:“怎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話不能正常說嗎?”
田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人盯著你呢,在外面談話很容易被那人發現。”
柳遙一愣,他分明已經將車夫和小廝支開了,怎么還會有人盯著他。
“自然是你莊園的那位邵管家,”田鈺把油燈放到桌上,語氣無奈,“也虧得你運氣好,昨日剛巧有群道士在附近祈福,他不敢隨意靠近。不然你和里正的那些對話恐怕早就被他聽去了。”
邵蒙一直監視在附近?
想起昨天與里正都說了什么,柳遙頓時有些后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