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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著警戒線的公共廁所門口,睜開眼,低頭看著腕表,同樣是七點,和死者的死亡時間剛好對上。
他轉(zhuǎn)頭望向窗外,天已經(jīng)完全暗下來,街邊整排的路燈寂寂地亮著,不時有幾輛汽車閃著車燈飛馳而過。
可剛剛看到,兇手殺害孟令皓的時刻,天是亮著的。
錯了,他們果然被騙了。
李以衡看著血跡斑斑的地板出了神,吐出一口濁氣,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陳警官,請問法醫(yī)鑒定死亡時間是依據(jù)什么所判斷的?”
陳封正在和新來的小警員吃飯,聽他這么一問先是滿臉懵逼,而后解釋道:“一般來說法醫(yī)鑒定死亡時間是通過胃消化程度,血液情況,還有石斑……怎么了?”
“那有沒有辦法改變影響檢驗的準確度?”
陳封對嘴吹喝著啤酒想了想,說:“在未進食的時候,冷氣會延緩血液和石斑的進程。”DIJIUZWW。第九。
那邊李以衡好久沒說話,末了最后卻是開口請求:“麻煩您,我要見許遙崢,現(xiàn)在就要。”
·“山與氵夕”
晚上十點,許遙崢被人叫起來,精神萎靡地坐在問詢室里,而李以衡正一臉冷色地端坐在他的對面。
許遙崢半耷著眼皮,自然地翹起右腿搭在左腿上,揉了揉額角卻沒說話。
是李以衡先開的口:“許遙崢,昨天下午五點你到血庫取完血后又去做什么了?”
許遙崢古井無波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膝蓋:“租的房子里忘關(guān)水龍頭了,水漫到鄰居家里,打電話叫我回去。”
李以衡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纏,而是又問:“劉教授已經(jīng)替你值班,為什么你后來還要回來?”
許遙崢理所當然地回他:“回來看吳欽怎么樣了,怎么難道我關(guān)心朋友也是疑點?”
李以衡死死盯著他,一絲一毫的神情也沒放過,最后失望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說:“許遙崢,你為什么不再等等,阿匪他還在等你,你不該這樣做,那個人再可惡你也沒有權(quán)利去動手,也不該是你動手。”
許遙崢歪了下頭笑起來,問:“你在說什么啊?”
“孟令皓的血液被稀釋過,衣服上后背的血跡也別的地方淺,然而那晚醫(yī)院并沒有漏水,你覺得那些水跡又是從哪里來的?是不是會有人把冰塊放在尸體下,冰塊融化能延緩尸化過程,真正的作案時間被提前,他不是在七點鐘被殺害的。”
李以衡看著他一絲不茍地面具終于有了輕微的裂縫,繼續(xù)一擊中的地緩聲道:“是在更早的時間,而那個時候恰好就是你從血庫取完血后便帶著冷藏箱不見的時間點。”
許遙崢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忽然偏過頭閉上眼不再說話。
明明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的形勢,兩人卻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仿佛在試探著誰會先妥協(xié)。
許遙崢突然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你也覺得殺了他很過分嗎?”
李以衡沒說話,靜靜等他的下文。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就算萬死也難辭其咎,他騙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人,全是為了自己,你說他還活著做什么?”
“可你是在犯罪。”
許遙崢覺得累,渾身抽不出一絲力氣,仰頭靠在坐椅上:“我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你們隨便查,有了證據(jù)直接送我進監(jiān)獄就好,只是不要再來問我。”他深蹙著眉,有氣無力著又道,“我頭疼得厲害,不想折騰了。”
李以衡還欲說什么,陳封站在問詢室外敲了敲玻璃,朝他招了招手,示意臨時有事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