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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我那次？”

李以衡搖頭：“大一新生晚會的時候，我也去了。”

吳欽心里一咯噔：“我們那時候就見過？”

李以衡低著頭，像在回憶什么：“嗯，只是我見過你而已，只是那時你被萬眾矚目，當然注意不到我。”

吳欽眨了眨眼，突然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李以衡，不管你信不信，我要告訴你個秘密。”

“什么？”

吳欽說得很慢，像是要一個字一個字說給他聽：“上天注定無論早晚，我們最后都是要相見的。”

這是命，是咒，是掙不開的枷鎖，是逃不過的輪回，是你欠我的。

李以衡動了動嘴唇：“我信。”他看著吳欽的眼睛，又說了一遍，“我信。”

………

吃完飯他們終于回了學校，但在校門口李以衡卻被學長截住拉去幫忙做項目，吳欽便一個人先回去。

走到宿舍樓下吳欽收到了一條許遙崢的短信——

吳欽，我有事找你，北二區南街04號，晚上八點我在那里等你。

吳欽頓了一下，心里疑惑重重，遙崢不是去實習了么？怎么會突然有事找他？

吳欽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正在通話中無法接聽，一條短信回過來說在開會，不方面接電話。

吳欽遲疑著發了條短信過去試探：我上個月欠你的五千，錢打你卡上了，你看下收到了沒有。

那邊很快就回了：吳欽，你沒有欠我錢。

吳欽徹底打消了疑慮，也懶得再回宿舍一趟，打算直接去北二區跟許遙崢見面。

那里距離學校還挺遠的，吳欽打車坐了半個小時才到南街路口。

南街這一片晚上一般人很少，附近的舊宅從上世紀就盛傳是兇宅，陰氣重不吉利，連開發商都留著這片地沒動，只有一些不知情的外地人偶爾被坑了才會住進來。

吳欽想不通許遙崢怎么要求約在這里，他又試著打了幾個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暖黃色路燈映照下，吳欽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充斥著不協調的幽靜巷道，零零散散廢舊擱置的舊宅。

帶著陰濕潮氣的微風從巷子里卷出，吳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有點犯怵，靠在背風處打算給許遙崢發短信。

靠著墻沒站穩身子晃了兩下，陰風陣陣，一回頭赫然發現背后站了一個沒有五官的人。

吳欽嚇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撅過去，定睛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隔著玻璃站在衣櫥里的人形模特。

吳欽抖著后退了一步，模特旁邊有一個斜著放的換裝鏡，他無意瞥了一眼，然而鏡子里閃過的畫面卻讓他恐懼到了極點。

他那雙看得到死亡的眼睛，看到手術臺，看到用過的注射器，被虐待過的身體和破碎的血肉……活生生的人被澆了石灰鑄成了塑料模特。

吳欽手抖得不像話，腿都是軟的，他躲在墻角緩著神，最簡單的報警電話輸了好幾遍都輸不對。

就在這時巷子里突然有人說話：“人怎么還沒來？”

另一個人回答：“應該快了。”

“聽說這次的貨不錯？”

“很漂亮。”

“背景查過了么，不要太麻煩。”

“沒什么背景，可以放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