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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會給人無形的壓力。
仿佛是能掌控一切殺伐決斷的王者,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吳欽坐在觀眾席上激動地手掌都給拍紅了,他心想這可真是名副其實地為愛鼓掌了……這樣一想就更是扯勁兒地開心啪啪啪。
李以衡其實根本沒這么強的表現欲,如果不是吳欽在這里的話。
他中途下意識悄悄偏頭看了吳欽一眼,卻剛好和他熱烈又真切注視著自己的目光一瞬相撞交織,吳欽也一愣,坦然地輕輕沖他眨了眨眼,嘴巴一動似乎是說了句什么,整個人甜得像個小軟糖。
李以衡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迅速移開目光,身體端坐著頭腦卻很是恍惚,等到自己意識過來,面前的辯論稿上已經被他無意識地勾了個‘欽’字。
色令智昏原來不是騙人的。
計時的裁判鈴響起,對面好幾句咄咄逼人的“請對方辯友予以正面回答!”,任密秋在旁邊干著急咳嗽了好幾聲,李以衡不自覺擰了擰眉才臨時反應過來。
接下來的一切就像李以衡所預測的那樣,雖然過程因為他的走神有驚無險,但這場辯論的確勝得毫無懸念。
賽后留下來收拾場地,任密秋說什么也不讓李以衡出力:“哥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動了。”
辯論賽場上跑神這種不專業的事情發生在誰身上都不足為奇,唯獨發生在李以衡身上就顯得極不合理,活得嚴謹到像刻度尺量出來似的李以衡,怎么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除了身體原因,任密秋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說服自己。
李以衡抿著唇沒反駁,總不好說是因為吳欽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輕而易舉讓他亂了陣腳。
他不顧勸阻搬走了教室里大部分桌椅,任密秋在后面攔都攔不住。
吳欽也抱了一箱辯論人員牌號和一些小雜貨跟在后面,問任密秋:“他看著很有精神啊,怎么就身體不舒服了?”
任密秋嘆了口氣道:“你不懂他,我哥他就是這性子,有什么事兒都自己忍著,不愿意讓別人替他擔心。”
“我知道。”吳欽鄭重地重復了一句,“我知道的,他身體一向很好,只有一個老毛病就是總肩膀痛,痛起來連著頸椎都動不了,卻總是忍著不說,忍到最后就開始頭疼,疼得話不說出來那種,只有那個時候他才會脆弱得像個正常人,才給別人機會進入他世界的機會。”
吳欽沒看見任密秋好奇成謎的表情,還在自顧自地說:“他肩膀痛的時候走路會比平時慢,會下意識捏肩,還會有很多難以克制的小動作,話也會變得比平時更少,我剛才觀察過了,他現在好得不能再好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任密秋:“……”所以到底誰才是和李以衡住在一起住了兩年的人!
李以衡拍著身上的灰塵從教材室里走出來,抬頭就看見吳欽和任密秋兩人擠在后面不知道聊些什么,看樣子還挺開心的。
“密秋,晚上不是要吃火鍋么?你先去周記訂位子,記住要鴛鴦鍋。”他說著自然而然接過吳欽懷里的箱子,往教材室送。
任密秋樂顛顛地被支走了,吳欽乖乖地跟在李以衡身后。
“里面臟,你別進來。”
吳欽在門口停下,看著李以衡把東西一個一個擺好,沒骨頭似的身體一歪靠在門框上問:“你怎么了?”
李以衡的胳膊在空中頓了一下,平靜地把手中的箱子推進架子里,扭過頭盯著吳欽的眼睛:“你那時候說了什么?”
“什么時候?”吳欽天真無邪地裝傻。
李以衡靜靜看著他,沒動。
吳欽不知死活地哼哼笑起來:“哦,我想起來了,你說辯論那時候啊,當然說的是加油呀。”
他懶懶地站直身體,撿起李以衡剛剛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號碼牌,走到他面前,從他的腋下伸出去虛虛環著他的腰,像撒嬌般輕輕抱著他似的,伸長了胳膊把手中的號碼牌放到他身后的架子上。
“不然你以為我說的什么?”他抬起頭和李以衡的呼吸交纏,眼中光華流溢,“以為我說的是……愛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