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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厭既是來找我的,就不該牽連無辜……”落搖道,“我去和銀索說清楚情況?!?
小遮知她性情,并不會攔著,道:“你先問問靈籟,看銀索在不在宜居峰,別白跑一趟。”
落搖點頭應(yīng)下,拿出普通的白色符紙,給靈籟去了個紙鶴,她和銀索還沒熟悉到互贈符紙,也就沒法用紙鶴通信。
靈籟回得很快,一個碩大的紙鶴撲了進來,活像一個大肥鵝,這一看就知道塞了不少內(nèi)容。
落搖剛一拆開,就聽靈籟扯著嗓子嚎叫:“銀索不在宜居峰!天吶落落,你還不知道吧,那銀索也不知給殿下下了什么迷魂藥,竟把殿下迷得暈頭轉(zhuǎn)向,直言非他不可,還要為他守身如玉……你聽聽,這是妖族太子會說的話嗎,別說太子了,即便是最普通的小妖也不會說這個啊!我不懂,我不明白,我看不透,那銀索不過一個從四支的小男仙,哪來的能耐獨占太子!他長相一般,修為一般,床上……啊呸,他還是個雛,更窒息的是,他性格差勁透了,一直不給殿下好臉色,偏偏殿下眼里只有他……啊啊啊,太可怕了,我都不敢給魔域的朋友回信,你說我把這事說給他們聽,他們能信?他們只會罵我上學(xué)上傻了,念書念瘋了!”
不愧是靈鳥,這嗓門這肺活量……優(yōu)秀。
小遮唏噓:“如果朱厭沒認(rèn)錯人,那靈籟罵的就是你了。”
落搖:“…………”
小遮:“要不,先讓他誤會著?”
落搖很有原則:“朱厭總會發(fā)現(xiàn),到時沒準(zhǔn)會遷怒銀索,況且你也知道朱厭的本事,尋常修者很容易被蠱惑,銀索沒必要受這無妄之災(zāi)?!?
小遮心有戚戚:“也是?!?
靈籟的第二個紙鶴撲進落搖懷里,這次要正常很多,只裝了一句話:“銀索不在宜居峰,殿下正陪他在有路閣里上課!”
居然還在上課……
落搖看了看時辰,只能等晚上了,她又給靈籟去了封信:“銀索回來后,告訴我一聲。”
靈籟的紙鶴回得極快:“放心,我盯著呢,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去尋他!”
落搖:“……”
很明顯,靈籟誤會了,但……就這樣吧,落搖的確要找銀索。
咚咚咚。
外頭傳來了敲門聲,落搖起身去開門,看到了滿眼藏不住好奇的姜且。
落搖迎她進屋:“姜師姐快進來,我還在收拾屋子,本想著晚點再去找你,好問問長生峰上的規(guī)矩?!?
姜且過來時還有些忐忑,這會兒見落搖眉眼和善,如之前那般待人親近,才不那么拘謹(jǐn)了,她寒暄兩句后直入正題:“落落,你入山之前就認(rèn)識師尊了?”
落搖對此并不意外,她剛上山就去拜訪鬼圣,又同他聊了那么久,身為鬼圣的親傳弟子,姜且肯定會好奇,想來打聽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落搖需要鬼圣的幽熒之力來擬化靈脈,少不了久居長生峰,理應(yīng)和山上的師兄師姐們搞好關(guān)系,況且她與姜且本就投緣,索性挑能說的仔細(xì)說了。
“說來也是巧合,我三個月前在人間界的一處竹林與先生偶遇,那時我不知道先生的身份,行事上多有冒犯,好在先生并沒計較,還贈了我一個小物件?!?
“???”姜且頗為詫異,“三個月前你在人間界偶遇了師尊?”
落搖并未說謊,神態(tài)坦然:“沒錯?!?
“可是……”姜且眨眨眼道,“師尊從去年開始閉關(guān),從未離開過三界山,直到今日才匆匆出關(guān),你怎么可能在人間界同他偶遇?”
落搖一愣。
姜且又道:“師尊一出關(guān),先是接待了一個大人物……咳,然后就下山去接你了?!?
落搖更懵了:“下山接我?接我的分明是位白衣師兄……”她戛然而止,只覺頭皮發(fā)麻。
“什么白衣師兄,那是師尊呀!”
姜且意識到其中有些誤會,她謹(jǐn)慎道:“那個……我可以確定的是,去接你的是師尊,他專程問我,聽聞你要上山后,急急忙忙趕下去了,再就是,你在逍遙閣正屋的時候,師尊在外面與我們說話,并未在閣中……”
落搖只覺后背透著涼意:“那閣中之人是誰?”
“我正想問你呢!”姜且納悶道,“你同那位貴客待了許久,竟不知他是誰?”
落搖:“……”
“山上的師兄弟們都好奇死了,他們得知你去拜見,催促我來打探……”姜且清清嗓子,又道,“我主要也是想看看你安頓下沒有啦?!?
落搖:“……”
眼看這新上山的小師妹神情恍惚,一副受到巨大沖擊的模樣,姜且心念一轉(zhuǎn),悟了:“難道你三個月前,在竹林里遇到的是那位貴客?”
“……對?!?
“你也不知他是誰?”
“不知。”
“那你們交談時……”
“我以為他是鬼圣先生,而我尚未拜入長生峰,只稱呼他為前輩?!?
一時沉默。
半晌后,姜且小心開口:“那個,我聽師兄師姐們說,那位貴客很可能是魔域的……咳,你知道吧,那名字我不敢提?!?
落搖:“魔尊夜……”
姜且連忙捂住她嘴:“別說出聲啊,他那修為境界,別說同在長生峰,哪怕他在魔域,也能感知到!”
落搖眨巴眨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