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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籠的光映射在她麻木蒼白的臉上,呼吸間是鐵銹的味道,左胸口針刺一樣的疼痛,疼的她努力放緩呼吸。
小丫鬟說,“爺回來了。”
胤禎大步邁進屋子,皺眉訓(xùn)斥道,“完顏氏,你又什么瘋,天黑了也不吩咐人點燈,晦氣!”
婧慈眼神中沒有半分光彩,扭過頭提醒道:“我叫婧慈。”
胤禎不耐煩的皺眉,“又發(fā)什么瘋?今天和你額娘談的如何,你阿瑪能不能答應(yīng)幫我說話。”
婧慈抬眼,嘴唇上的口脂已經(jīng)干枯,在唇瓣上結(jié)成一塊快干枯的紅色斑駁,她的眼睛又冷又怨,“做什么夢呢,你不是早就完蛋了,還在這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似乎是在說胤禎也似乎是在說自己。
下一秒迎接來的是胤禎含怒的一推掌,她這一天滴水未進,早就虛弱的難以支撐,踉蹌著倒下去,她差點呼吸不上來,腹部疼的厲害,眼角磕在椅子上,流出暗紅色的血液,滴落在唇瓣上和干枯的口脂混合在一起。
心里的痛苦好似比身體上的更甚,她呆呆的癱坐在地上。
胤禎被嚇了一跳,“你別裝啊,我可沒用什么力!”
他煩躁的一摸腦袋,蹲下來把人抱起送進屋子,又喊著了自己的貼身太監(jiān)去找大夫。
“爺,咱們這沒有多少銀子了。”
“爺書房里還有三百多兩銀子,你都拿去吧,去找最好的大夫來。”
“是。”
胤禎差點以為自己一推就把福晉打死了,緊張的守了一晚上,等著她昨晚喝的藥效退去,婧慈睜開眼睛,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真是嬌氣,我不過就推了你一下,你就倒了,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婧慈看著被子上的花紋,半點視線也沒留給他。
屋外傳來太監(jiān)歡天喜地的聲音,“主子!主子!皇上召見!”
胤禎驚喜的抬起頭,皇阿瑪終于見他了!
梁九功在外等候著,笑瞇瞇的著十四阿哥高興跑出來的樣子,屋里面的婧慈起身走到梳妝臺旁,打開抽屜拿出一個一個掌心大小的扁盒子。
她扶著門框艱難的邁步出去,說出一句叫梁九功變了臉色的話。
“我要見皇上,我要告發(fā)十四阿哥謀反。”
胤禎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媳婦,連忙過去就要拽住她,“你胡說什么!”
梁九功指揮侍衛(wèi)把兩人隔開,“十四爺,得罪了。”
十四福晉既然說出要告發(fā)十四阿哥謀反的事情,那么見不見皇上就不是他梁九功一個人能決定的,那得是皇上才能決定。
梁九功本來只是來宣十四阿哥進宮覲見,回宮的時候卻是神色緊繃的看著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晉。
他躬身進入乾清宮稟報。
“謀反?”康熙訝異的看著梁九功,胤禛也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什么?
婧慈跪在那里,衣衫不整,連發(fā)絲都垂落一縷,卻是一臉的坦然。
“我要告發(fā)十四阿哥謀反。”
她不需要別人問詢便一一道來。
她抬手指著胤禎,“他一直想要當(dāng)皇帝,所以想著太子廢了之后就是他,皇上不是很寵愛他嗎?”
胤禎驚的起身,“你這瘋女人胡說什么?”
康熙陰沉著臉一抬手,便有侍衛(wèi)困住十四,然后捂住他的嘴。
老四胤禛看看皇阿瑪,看看十四弟,再看看十四弟妹,肅然起敬,他那點事真的不算事啊。
婧慈一點不在乎胤禎的怒吼,“十四阿哥是個志向遠大的人,一直把做皇帝當(dāng)做自己人生的終點,所以他跟著八阿哥走的近,因為能帶他認識很多朝臣!”
“他用我的嫁妝收買正紅旗大營的一些兵丁,然后還用這筆銀子收買人在朝堂上攻擊十三阿哥和太子以及九阿哥!”
她不慌不忙的伸手把自己垂下的頭發(fā)別在耳后,眼中是壓抑著的充滿惡意的瘋狂。
“他成天想著太子死了多好,皇上死了多好,他就能當(dāng)太子,當(dāng)皇帝!”
康熙氣笑了,很多時候他表現(xiàn)的怒意都是有目的的,但是這是少有的被氣到發(fā)笑,“真是了不起啊,朕的兒子!”
婧慈抬眼看著皇上,“生氣嗎?還有更生氣的呢,德妃也盼著你死哦,不過最好是死在把皇位傳給十四阿哥之后。”
康熙看了她一眼,忽然冷靜下來,抬手叫侍衛(wèi)放開十四。
胤禎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完顏氏,你是瘋了嗎?”
“昨夜你差點死掉,是我拿出僅存的銀子救治你,你究竟是受了誰的指示誣蔑爺。”
婧慈沖著他,燦爛一笑,瘋瘋癲癲的樣子讓老四忍不住往后跪了一點,女人瘋起來真是了不得。
婧慈把曾經(jīng)胤禎羞辱她的話全部還了回去,“你用了我的嫁妝,還不領(lǐng)情,打我、罵我、羞辱我,我若是因為你一點小恩小惠就隱瞞你的罪行,豈不是犯賤!”
胤禎終于意識到完顏氏這就是在報復(fù)他!
他瞪大了眼睛,連忙膝行幾步,“皇阿瑪你看,這女人是瘋的!她都是胡說誣蔑兒子的。”
婧慈卻道:“是不是誣蔑,皇上查一查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