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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晚隨手從桌上撿了一個橘子,拋給胤禟,橘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黃色弧線,胤禟下意識抬手一接,便攥在手里了。
她拍拍手,“滿分!”
一道閃電劃過腦海,胤禟開竅了,拋了兩下橘子,對著李星晚笑的意氣風發,“等著瞧好吧。”
……
阿哥所。
十四福晉完顏氏正在繡衣裳,突然嬤嬤就進來了,嬤嬤愁眉苦臉的行禮,然后終于開口擾了清凈。
“福晉,咱們這個月領來的東西又是那些次品,馬上就要過冬了,衣裳料子還不夠,那些小宮女們的衣裳還不知要如何做。”
聽著嬤嬤喋喋不休的講著最近內務府的為難,完顏氏冷臉放下手中的繡籃,盯著嬤嬤看,看的嬤嬤悚然閉嘴。
完顏氏十足十的疑惑,一出口就是滿滿的火氣,“怎么著?內務府供應不好,是我的錯處不成?你怎么不去內務府門吊死,跑來我這里說三道四的!”
嬤嬤哭著跪下磕頭,“奴才絕無此意啊,您是主子,下面的事情自然不敢欺瞞您啊!”
嬤嬤明白自己這是撞在槍口上了,少不得一頓排喧了。
完顏氏不依不饒繼續謾罵,說的都是誅心之言,嬤嬤哪里敢應承,只能是不斷磕頭罷了,硬生生憑著力氣磕的額頭紅腫青紫,再這樣下去恐怕就會血流滿面。
完顏氏冷眼瞧著,這才慢悠悠的住嘴,她一腔怒火總算是發泄出來一點。
她自從成婚之后,就不是特別招十四阿哥喜歡,在這院子里自然是威信不夠,她雖然出身不錯,但是因著德妃疼愛兒子,十四阿哥這里是從來不缺少滿洲的格格,更叫她難以端起這嫡福晉的架子。
這老嬤嬤從前就是管著院子里的庫房,在她嫁進來之后還一直把持著庫房,不叫她這個女主子伸手。
她本來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是她不夠漂亮,不夠賢惠,所以十四阿哥才不喜歡她,萬幸后來十四阿哥自己打破了這個想法,她冷笑出聲,她還應該感謝他才是。
十四阿哥需要一大筆銀子用,他自己是個光頭阿哥,額娘也不是家世顯赫的,親哥也不會補貼他,還沒出宮,手底下也沒人孝敬,自然而然把主意打到了福晉的嫁妝上。
完顏氏激動了好些日子,自己節衣縮食的也要供應上十四的花銷,而那段時間,院子里真是一群格格侍妾全都乖順,怒奴才們也老老實實的,嬤嬤更是親手奉上庫房鑰匙。
她一下子便明白過來,她現在可是十四最得罪不起的人物了,十四阿哥能看見院子里的格格挑釁了,能看到嬤嬤對她不夠恭敬了。
完顏氏自然是一朝清醒就冒著勁把人往自己屋子里拉,她付出了大半嫁妝,可不能連個孩子都沒有。
誰能想到啊,孩子還沒來呢,這好運就結束了,十四花完銀子就不認人了,回院就摟著小妾睡覺,氣的完顏氏第二天就磋磨人,十四花了人家嫁妝銀子也是心虛,就默認了。
完顏氏下手也是夠狠,直接叫人跪破了膝蓋,若不是默默提醒會殘廢,恐怕那侍妾如今早就被抬出宮了。
完顏氏的好日子好沒過幾天,事態就急轉直下,內務府一夕之間就改變了態度,十四院子里的所有供應都回到謹守皇子底線的位置!
本來宮中一切供應都有定例,但是胤禎的花銷卻是從來都在這個例子之上,在阿哥所里唯有一直被定郡王補貼的十阿哥待遇是超過十四的。
其余人中哪怕是有太子貼補的胤祥都跟他相差不少,畢竟人家十三阿哥會把自己的一部分份例送去給兩個妹妹,自己過的自然就緊了一些。
而胤禎能過的這么舒服,自然不是哥哥補貼,他的同母哥哥胤禛可是關系一般,更何況四阿哥胤禛也不富裕啊,哪里有銀子補貼弟弟,胤禎這可全是內務府給出的啊。
在他出生后,好幾年才有了十五阿哥,當時皇上都以為胤禎大概就是最小的兒子了,很是喜歡這個健康的小兒子。
有著皇上的寵愛,加上額娘德妃是出自內務府的包衣世家,胤禎生活的自然是如魚得水,別的阿哥若是接到不是自己待遇能有的東西,自然是謹慎的送回內務府,唯有胤禎會理所當然的留下,認為是他應得的。
生活質量急速下降,完顏氏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十四做了什么事被人發現了,人家這是報復回來呢。
甚至不只是生活上這點事情,連胤禎在外的人際交往都受到了影響,原本在正紅旗大營訓練的胤禎竟然被孤立了。
胤禎一頭熱汗,怒氣沖沖飛回了院子,“該死!”
完顏氏連忙一改之前的惡毒語氣,溫聲叫嬤嬤出去,然后上前親密的攙著他的手臂,“爺這是怎么了?”
胤禎快氣死了,“該死的狗奴才,昨日還與我親密交談,今日竟然就敢挑了其他人組隊,用了下作手段勝了我!”
完顏氏連忙安慰,“都怪那狗奴才不識好歹,改日便叫三叔過去教訓他!”
胤禎嫌棄的看了一眼完顏氏,真是個蠢貨,她三叔不過是文臣,哪里能摻和了大營的事情,要不是還有點嫁妝銀子,真是一點用沒有,帶來的助力又不大,真是麻煩一個。
完顏氏嬌滴滴的撒著嬌,說著這幾日內務府的待遇更加下降了,連平日里愛喝的茶葉都不一樣了。
胤禎隨手甩開她,然后終于冷靜下來,近來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也懷疑是有人找他麻煩,但是根本猜不出是誰!
若是叫他知道了,絕對叫他好看!
翌日。
胤禎跟在胤禩身后小心翼翼的打聽口風,他其實懷疑是八哥,但是又不確定,畢竟這事八哥很容易懷疑到他身上,他也是說話謹慎許多。
但是胤禩脾氣溫和,說話滴水不漏,他又不能明著問,自然是抓不住頭緒。
胤禩疑惑的看著跟在自己身后問東問西的十四,“十四弟,你今天怎么問這么多問題啊。”
十四尷尬的笑笑,“有嗎?可能是我好幾天沒見到八哥,問題自然就多了。”
同在宮里住著的胤俄在后頭走著自是聽了一個全程了,他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來,“十四弟,你嘴巴真好使。”
胤禎眼中惱怒一閃而過,回頭看看站在他身后的九哥和十哥,更是氣惱的厲害,“十哥這是夸我還是損我啊。”
老十胤俄搞怪的搖搖頭,“我這是夸你還是損你,得你自己聽啊,我可不會給人解釋。”
老八胤禩皺眉,看看老十,又看看老十四,最后看看老九。
胤禎垂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起,警惕的看著老九和老十,顯然是從胤俄與眾不同的語氣里察覺出敵意。
而素來老九和老十個就是一個鼻孔出氣,十哥如此作態,顯然九哥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