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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是如此想的,心里還十分滿意這門婚事,德妃卻不然。
這對于五公主來說是一件好事,因為她能夠留在京城,不必嫁去蒙古,有疼愛自己的祖母在宮中庇護自己,定能生活順遂。
對于佟家來說,同樣是一件好事,能夠尚公主,可是天大的榮耀,又一次增添了佟家的光彩。
對于太后來說是一件好事,自己心疼的孫女不必遠離自己,能在京城看著她成婚生子。
可這事唯獨對德妃這個親額娘不是件好事。
因為佟家他不只是皇上的母家,還是孝懿皇后的母家呀!
再想到前些日子那些傳言,德妃眼前一黑又暈過去了。
而宮里人提起五公主這門婚事也不再是一味的艷羨,而是露出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孝懿皇后皇后和德妃,嘿嘿嘿嘿。
宜妃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而跟著宜妃娘娘打了一次很好的配合的李星晚則不再考慮這些事情,對她來說,有一件好事正在發生。
“真的嗎?”李星晚驚喜地問道。
她仰頭繞著胤禟轉圈圈,高興的不得了,兩只手抓著他的衣服蹦來蹦去,“真的嗎?真的嗎?”
像個可愛的鳥寶寶一樣嘰嘰喳喳,胤禟愛的不行,抬手攬著她,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答著。
“真的真的。”
“皇阿瑪今日下的調令,要把岳父從蘇州調回來進戶部,如不出意外,岳父應當是戶部左侍郎,原本的戶部尚滿尚書快要致仕了,等待個幾年,說不定能再升上一層樓。”
“嘻嘻,”李興晚笑著道:“我倒不為了我爹升官高興,而是想著他能到京城來,我也能看看他和娘親,以前遠在蘇州,只能寄幾封書信,而如今爹爹到了京城,咱們就能常見面。”
“嗯……”胤禟思索道,“岳父倒是能常見,岳母可就不一定了”,
“啊,為什么呀?”李星晚驚訝的問道。
胤禟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封信,紅漆火印的,遞給李星晚,“你瞧瞧是怎么回事,今日送信的傳的話,說是岳父已經上了朝廷的官船,岳母還在蘇州沒跟著來。”
李星晚皺著眉,伸手拆開信封,就著光一瞧。
哦?
江南盛產綢緞,各種繡品更是被廣泛推崇,賣向許多地方,甚至沙俄和一些從海上來的傳教士都會特意購買帶回國。
江南一帶踹坊盛行,在踹坊工作的雇傭工人被稱做“踹匠”。
踹坊,又稱“踹布坊”、“踏布房”,是當一種經營棉布整理加工的作坊,踹坊的負責人稱為“包頭”。包頭從布商那領布后,發給踹匠壓碾加工,給付工資。
踹匠的工作主要是,先將漂染過的棉布卷上木滾子,在石板上上壓重達千斤的凹字型大石,然后一名踹匠手扶木架,足踏大石的兩端,左右往來滾動,這樣能使布質更加緊密光滑。
這其中的一個行業弊端就是,布商在拿到加工好的布料之前是不會給銀子的,而包頭為了周轉的開,往往會拖欠工資。
踹匠的工資不是由布商直接給的,而是由包頭發的。
包頭壓迫太過導致踹匠沒有工錢拿,今念踹匠發動了踹匠大罷工,上千人響應。
他們聯合在一起,聲勢震天,甚至讓包頭回避,各踹坊主束手無策,踹坊陷入停工的境地將近六個月之久,規模之大前所未有,蘇州69家棉布商人都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蘇州知府上奏稱:“變亂之勢,比諸昔年尤甚”。
李星晚看到爹爹的信上寫道,本來是不欲管此事,全交由蘇州知府的。
李煦雖然管著織造,但是并不能插手此事,織造管的是供給京城的綢緞繡品等,最重要的工作是探聽江南消息加上李煦手上還有政和關稅的差事。
這些應當是由蘇州知府全權處理的,但是在李煦閉門不出期間門,突然接到了調令,皇上已調他入京城進戶部,蘇州之事就與他無關。
那么白瑛此時以白家的名義出手,也就不需要避諱了。
白瑛雖然也想跟著丈夫上京去,還能看看女兒,但是實在是舍不得如此好的機會。
就連李煦也覺得夫人要是跟著自己走,可就太可惜。
于是兩人便決定,白瑛留在蘇州處理商事,李煦先進京述職。
原本李煦在蘇州為官,白家又是當地的地頭蛇,兩相結合,勢力本就大。
所以便不便摻和其他事情,免得引起皇上不滿,亦或者是引起蘇州當地氏族聯合起來對付。
而如今,李煦調回京城,而白瑛覺得她或許能夠施展身手。
借著踹匠罷工的這個機會,白瑛聯合了五十四家布商,組成了蘇州商會,規定了踹匠的工錢如何波動,以及包工頭應付工資的期限。
短短月余,這原本的蘇州商會就有五十四家布商發展成了一百七十二家布商,其中甚至有十四家茶商和兩家糖商以及四家金銀珠寶商加入,除了蘇州之外,另有杭州,金陵等地的商戶也紛紛加入。
而踹匠也被白瑛收攏,組成踹匠工會。
等到李煦乘船到了京城那邊,還沒有進宮述職,白瑛已經成了江南商會的掌舵人。
啊……這……
李星晚驚呆了,她娘也太厲害了吧,這難道就是工會的雛形嗎?
她就這么成了超級富二代了,還以為自己要靠雙手打拼,沒想到爹娘這么努力?
系統消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