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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起他方才那雙委委屈屈的眼眸,就算可能有故意裝可憐的成分,也還是讓人有些心軟。
他這些天大概都偷偷跟著她,還要拼命忍著對人類血肉的渴望,肯定很不好受,他卻連說出來都做不到。
顏茶就帶著他去了浴室,給他放好了熱水,將衣服放好,轉身看向他,道:“你自己洗,我出去了?!?
陸深看著她,片刻后才似有些落寞地點點頭。
*
陸深這個澡洗得有些久了,顏茶等著等著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當察覺到有人將她抱了起來以后,顏茶睜開眼就看見了陸深線條優越、流暢的下頜。
陸深將她放到了床上,隨后就站在床頭,杵在昏暗的光線里,跟怕她又消失不見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顏茶將他拉上了床,給他蓋上了被子,道,“閉眼睡覺?!?
話音落下,就見陸深安安靜靜地望著她,還有些隱約的疑問。
顏茶輕咳一聲:“……抱歉,我忘了你不會睡覺,那你想看就看吧,但不能打擾我睡覺,明白嗎?”
陸深似乎高興了,低低地發出了一點氣音:“嗷……”
顏茶忍不住笑出了聲,見他看著她,她忍住笑意,轉過了身背對著他,被這么盯著還真的有些睡不著。
陸深也不介意看不見她的臉,反而有些興奮地從身后抱住了她,像是非常喜歡她的抹茶味信息素,湊上去在她的后頸吸了吸。
顏茶沒去管,睡意漸漸上來,閉著眼睡了過去,完全不知道陸深能那么上頭地吸了一晚的信息素。
*
易風在醫院取出子彈包扎好傷口以后就被送去了病房,但他剛在病房待到晚上,就被北區新兵營的人帶回了部隊,說是要接他回部隊休養。
易風并不知道這邊的部隊是不是真有讓傷患在部隊休養的規矩,心底有些懷疑,但也無法反抗,只能跟著去了。
結果一回去就被關進了小黑屋。
別說基本的醫治了,他連晚飯都沒得吃,就這么餓了一整晚,傷口疼了一整晚也沒人來理他。
易風很快就意識到了是有人在整他。
而這個人是誰……已經很容易猜到了。
易風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臉色慘白,唇瓣也是干澀脫皮的。
一早就有兩個士兵進來將他拖走,他的腿也中了槍,暫時沒法走路,拖走他的士兵也毫不顧忌他的腿傷,任由他一路磕磕碰碰,疼得冷汗都要出來了。
也沒幾步路,易風就從小黑屋被拖到了刑訊室里。
一排排的刑具、空氣的血腥味、以及站在刑訊室里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都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男人轉過身,露出了那一張冷峻肅殺的面容。
易風狼狽地被士兵甩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腿上的傷口已經滲出了血來。
“……顏上將,我現在是一區基地的軍人,你有什么資格審訊我?”
顏凌緩緩地走近了他,黑色皮靴踩在地面發出的聲音清晰極了,一聲又一聲,像是刀鋒般令人心驚、膽怯。
易風強撐著一口氣,抬頭望著他,眼底隱藏著屈辱、怒意。
顏凌踩住了他中了一槍的肩膀,還使勁兒碾了碾,看著痛得快要昏過去的人,聲音沒什么情緒地道:“審訊?我只是想要……折磨你?!?
易風痛得叫出了聲,他咬著牙道:“我在部隊沒有做錯什么,顏上將是想……公報私仇?您……對我有誤會,我可以解釋的,我……沒有拋下茶茶,我真的只是……想要救她……”
易風的骨頭都被踩得似發出了碎裂的聲音,他再也說不下去,冷汗如雨,臉色如紙,呼吸都在發抖。
屬于s級的alpha的信息素在這間昏暗的審訊室里彌散開來,只有a級精神力的易風被壓制得似溺水的人一般快要窒息,原本慘白的臉色都漲紅了,
顏凌低眸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眼底有幾分嫌惡,聲音冷沉:“你以為你做錯的就只有拋下茶茶這一件事?從你出現在她身邊那一刻,就注定了你的死期!”
易風當然不想死,也知道這一刻顏凌是真的想要殺了他,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出話來,聲音嘶啞極了:“我和……茶茶是真心相愛的,上將這樣殺了我,就不怕她恨你一輩子?”
顏凌的眼神猛地沉下,冷冷道:“你算什么東西?”
話音落下時,s級alpha的信息素威壓更濃,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席卷而去。
易風痛苦得大叫出聲,腦海里的精神力海正在被一寸寸絞碎,沒了精神力,哪怕他還活著,也終究是廢人一個,這比殺了他還要令他絕望、崩潰。
“不……”易風趴在了地上,再也撐不下去,眼底滿是驚惶,“求……求您放過我……”
顏凌只是冷哼一聲,就在他快要徹底絞碎易風的精神力海時,卻忽然有一道極其鋒銳的精神力如刀鋒一般擋在了易風的面前。
顏凌神情冷冷地看過去。
一個穿著黑色軍部制服、戴著黑色軍帽的男人站在刑訊室門口,而他身后還跟著一大批主城區軍部的人。
這個人是……總基地的指揮官——陸繁。
楚松也站在男人的身后,一臉為難地看向將軍,指揮官找來時他也差點嚇死,哪兒敢違抗對方的命令,只能帶著他來這里。
陸繁對上了顏凌那透著冷意的目光,語氣平靜:“顏上將,這個人我必須帶走?!?
顏凌眸光沉下:“陸指揮官,北邊軍營歸我管,您要插手不如先把我的管轄權收回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