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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拂過上面的圖案,從十歲到現(xiàn)在三十歲,岑蔚也做過不少手工傘了,款式多樣,材料也各不相同,從星星月亮這些簡單圖案到后面的傳統(tǒng)紋樣,都看得出岑蔚長大的痕跡。
岑蔚:“今年不一樣,我們要一起做。”
楚瀨明知故問,“為什么?”
他放回傘,又慢悠悠地走過來,上次的刨花玫瑰放進了包裝的玻璃罩,岑蔚裝了一條星星燈,變成了桌上的裝飾,底下還有他和楚瀨的名字和制作的日期,更像是他們相愛的證明之一。
岑家給楚瀨感覺人情味很重,完全不像岑蔚面相的冷冽。
男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讓他做出選擇:“還有為什么,你是我的愛人,我們要過一輩子的。”
【誰正月初一在吃狗糧!!我不是來看直播游戲的嗎?】
【我還沉浸在三小時極限通關,嚇得這個游戲工作室都上線了。】
【這兩口子有點東西。】
【岑氏傘業(yè)的直播間中場休息居然是一起看laic的直播間,看老板和老婆調(diào)情也有工資嗎!那我也要入職!!兼職也可以!】
楚瀨私底下都習慣岑蔚的肉麻情話了,但這也很對他胃口。
遇見岑蔚以前他以為自己不需要這些,后來發(fā)現(xiàn)沒人會討厭被愛。
被愛是一種本能渴望,在他足夠愛自己前提下的更高階追求,還有互相尊重。
楚瀨看了一眼對方的手機,自己直播間的排名高居不下,這讓一直在人群中都沒存在感的楚瀨談了口氣。
他翻了翻素材本,問:“我不用做吧?我不會刺繡。”
岑蔚:“你象征性戳幾針就可以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笑了一聲:“縫個青椒也可以。”
看直播的觀眾不明所以,還有想到了奇怪的地方,楚瀨正好瞥到,沉默了半天,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和他都很喜歡吃青椒。”
岑蔚挑了挑眉,看楚瀨選了一塊白緞后翻開另一本圖樣元素本。
岑氏直播間還有主播直播講了一段岑家手工傘的傳統(tǒng)。
只是他們也沒想到還有夫妻同做一把傘的傳統(tǒng),申陽煦知道岑蔚的手機在直播,還給楚瀨發(fā)了微信。
楚瀨和申陽煦是辦婚宴那天加的微信,岑蔚的朋友就一桌,幾個人嬉皮笑臉地祝福,又把楚瀨拉進了發(fā)小家屬群。
申陽煦發(fā)了一段請求,楚瀨發(fā)現(xiàn)彈幕的確有人問,想到自己現(xiàn)在也是有公司股份的人,也沒拒絕。
楚瀨:“爺爺奶奶的傘柜,我能打開看看么?”
岑蔚點頭,他也準備去拿緞面裁剪,楚瀨干脆拿著手機去拍傘柜了。
/
這是沈權章過得最痛苦的一個新年。
年前被辭,還是他違約,也知道年后他要面臨訴訟,他根本在網(wǎng)上和現(xiàn)實都名聲掃地。
校友圈提到他都是唾棄居多,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加過他微信的大學校友大半夜來罵他,罵完后率先把沈權章拉黑了。
沈權章只能慶幸父母不怎么看網(wǎng)上的消息,但他也不敢回去,老家也有以他為榜樣的表弟表妹問他這個事是不是真的。
現(xiàn)在信息太發(fā)達,岑蔚鐵了心要報復他,沈權章那點手段被發(fā)現(xiàn)得到的就是千百倍的回饋。
他屏蔽了一切消息,新年一個人待在租的出租房里。
和他關系不錯的朋友沒踩他幾腳,陪他喝了幾倍也要回去過年,在手機里發(fā)了幾段語音。
“我說你惹他干嘛呢?”
“本來就是你出軌,而且他現(xiàn)在找的對象是你上司,就更應該不惹事了吧?你也知道岑氏的offer很難拿。”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和錢過不去,那個老板要是真的心眼小,知道你是他老婆的前男友早就可以給你穿小鞋了。”
“不就是一個對象嗎?你以前不是和我抱怨楚瀨不解風情也不浪漫,上床也就那樣,現(xiàn)在后悔干什么呢?”
對方還翻了之前和沈權章的聊天記錄,分明就是沈權章抱怨楚瀨木訥無趣不會玩花樣,跟死魚一樣。
又說不知道楚瀨在想什么,自己徹夜不歸楚瀨也不擔心等等。
“我也看了網(wǎng)上的消息,有人說是你前公司老板的爺爺身體不好,岑家的老板閃婚可能是協(xié)議結婚。”
“就不說這個,楚瀨什么人你也有數(shù)吧,他那么難追,跟出軌一毛錢沒關系,當初你可是費了很大勁才把他搞到手的。”
……
正月初一的出租屋很冷清,沈權章倒在床上,手機還是哥們的語音。
他點開楚瀨的微博,又一條條往下翻,幸福?
憑什么他可以幸福?
我一個人過人生最冰冷的年,楚瀨又為什么可以其樂融融地收紅包?
手機其他軟件還彈出了推送,你關注的up主@laic正在直播……
等到沈權章看到楚瀨出現(xiàn)在直播間,一瞬間氣得狠狠砸了手機。
下一刻他又撿起,畫面里的兩個人對視都溫情脈脈。
楚瀨領口的毫不遮掩的吻痕詮釋了他和岑蔚完全不是坊間傳聞的協(xié)議結婚,根本是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