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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表面謙遜實際上跟貼心無關(guān)，看上去也不討人心疼，硬邦邦的。但楚瀨就不一樣了，參加過好幾場同行婚禮的岑老頭非常滿意，婚宴那天就很多人夸楚瀨長得秀氣，岑建蓀得意得像是楚瀨才是他的親孫子。

楚瀨一邊收棋子一邊說：“做木雕。”

他帶著岑蔚回家就意味著徹底打開了那扇門，岑家人也是他的家人，楚瀨沒打算像以前和人交談那樣藏幾分。

“和我爸爸一樣，”他頓了頓，“但那也不是我爸爸的主業(yè)，他就是個木工師傅。”

岑建蓀：“想試試嗎？”

楚瀨：“什么？”

岑建蓀：“試試你想做的事。”

楚瀨有點猶豫，這個愿望他埋了很多年，只是他很清楚封存著他的情緒，最后簡化成學(xué)生時代確定的追求。

就是一日三餐，日復(fù)一日，不需要變動。

木雕和其他愛好不一樣，他認得很多木材，卻會因為教他認木材的人死亡帶來的連鎖反應(yīng)害怕未來。

比如人總是會一個人。

生離死別總是來得毫無預(yù)兆。

現(xiàn)在我們再好，也會分離。

大概是楚瀨的猶豫很明顯，岑建蓀也沒勉強，他笑了笑，輪椅滾過，老頭拍了拍楚瀨的肩：“不用擔(dān)心太多的瀨瀨，你也是我的孫子，有些事是有風(fēng)險，但大人會給你承擔(dān)，你不要去預(yù)設(shè)失敗的后果。”

“人生很長，試試也沒關(guān)系。”

岑蔚婚假后火速上班，公司的高層都無語了，但岑蔚也大方，大家也明顯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以前岑蔚情緒不外放，好像是萬年不化的凍原冰層，現(xiàn)在實在是太扎眼了，看了讓人怪煩的。

秘書領(lǐng)著豐厚的加班工資安排老板的行程，又把某游戲公司的郵件發(fā)給岑蔚。

就是之前楚瀨玩的「紙傘小鎮(zhèn)」。

秘書：“他們想和我們公司合作，具體的內(nèi)容在郵件附件。”

岑蔚點了點頭，他微信還有前幾天加上的楚瀨的校友，也是這個公司的，只是一個公司的游戲工作室不一樣。

他聯(lián)系對方主要是為了給楚瀨一個驚喜。

柳淵的反饋是楚瀨同意了，這個時候這位校友也發(fā)來了消息：郵件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謝謝岑先生的贊助，剛好同公司工作室的游戲上線，和您公司有相關(guān)性關(guān)聯(lián)，也會發(fā)合作函。

岑蔚以前工作很專注，這個時候突然很想楚瀨。

想念和對方擁抱的感覺，還有依偎一起洗澡說話的氛圍。

以前最喜歡工作的人突然有點厭煩怎么都處理不完的項目內(nèi)容，岑蔚看了看窗外的風(fēng)景，叫來了秘書，“你去這個地方買點東西。”

也是楚瀨之前做的清單內(nèi)容之一，開到s市的一家老字號餅鋪。

秘書不用問都知道是給誰買的，合作方可沒這種愛好。

他要推門而出的時候又想到自己沒查到的消息，和岑蔚說：“發(fā)布詆毀楚先生帖子的賬號實名是錯誤的，ip是本市的。”

老板結(jié)婚當(dāng)天對象被造謠做男小三上位，楚先生也扣上了嫌貧愛富的帽子。

都是一個公司，大家都知道老板老婆的前任也在公司上班，還沒到收假，很多人私底下就討論過很多次了。

岑蔚嗯了一聲，想到之前自己微博收到的私信。

他問：“營銷部門的沈權(quán)章在嗎？”

秘書搖頭：“今天不在，他加了兩天班，今天調(diào)休了。”

岑蔚點頭。

傍晚岑蔚拎著餅鋪的老式零食踩著黃昏回家了，楚瀨在樓上抱著狗打游戲，不在客廳。

岑蔚看了一圈沒看到人就往上走，岑建蓀鼻孔出氣：“有人了看到爺爺也不打招呼。”

岑蔚笑了一聲：“不是和我點頭了嗎爺爺？”

他看上去急不可耐，紅奶奶笑了一聲：“你年輕的時候更囂張，我們阿蔚已經(jīng)算溫文啦。”

“你進門都要抱我的。”

岑蔚點頭：“所以我要上去抱我的瀨瀨。”

岑建蓀都覺得牙酸，“還是讓他們搬出去吧，我有點受不了。”

紅奶奶：“醫(yī)生說你指標(biāo)還好了，還不是孩子給你樂的，搬走的話你可能馬上嗝屁。”

一般老人家很忌諱生死，家里的老人還能拿這個開玩笑，岑建蓀唉了一聲：“我還想多看他倆幾年呢。”

“突然有點舍不得了，本來還覺得沒什么好舍不得的。”

下午他們也有朋友來拜訪，紅奶奶想到聽到的傳聞，問岑建蓀：“你覺得咱們?yōu)|瀨和阿蔚是協(xié)議結(jié)婚嗎？”

老人家相視一笑，岑建蓀唉了一聲：“那不得跟咱倆包辦婚姻一樣啊？”

他被拍了一下胳膊，老太太說：“我們是先婚后愛，不一樣。”

“先婚后愛也不錯啊，就咱們孫子太粗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