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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摔下去的時候也順勢帶了些力道,這衣服是我們倆一起撕的。”
顧凌摸了摸下巴,心想“也是”,這個解釋才比較合理。
做第二次拍攝準備的時候,祁一突然想到了什么,點了點周行云的肩膀,道:“其實衣服被撕掉是有暗示的,你看,撕衣服的聲音,可以用象聲詞‘刺啦’形容,然后這個劇情你在被刺客刺……”
周行云在他眼前伸出五指并攏的手掌:“停。”
祁一:“刺……”
周行云:“stop!”
祁一委屈巴巴的撇撇嘴,心里想,果然只有顧哥懂得他的幽默,以后懶得再同其他凡人說笑話了!
演到宋珩和太子一起被追殺,陷入絕境,終于肯敞開心事的時候,導演跟他們說戲,然后特別的教導祁一,說什么叫演得好,表情夸張那不是演得好,人的很多感情都是從心里流出,再慢慢浮現(xiàn)的,所以演戲不是演表情,而是演情緒。
雙方都努力進入情緒,開始拍攝。
宋璋其實是一個自傲的人,但自卑與自傲卻在他身上如影隨形,有時候表面看上去的高傲,反倒更像是自慚形穢的一種偽裝。他此刻被宋珩搭救,不僅欠了一個人情,甚至還將宋珩也拉入了危險,他心中五味陳雜,比起感激,更多的是憤怒,但卻并不是氣宋珩,而是氣自己。
宋珩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卻找不到一個突破口,謀天下的縱橫棋局尚有破解之法,而人的感情,卻是雜亂無章的。
宋珩嘆了口氣,緩緩開口:“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我們究竟能不能活著逃出去,但是現(xiàn)下,我已沒有閑暇去關(guān)心將來了,我只想知道,這么多年,皇兄究竟是如何看待我的?”
“我如何看待你?”宋璋冷笑一聲,“宋珩,你空讀這么多年的圣賢書,一事無成,這些你不關(guān)心,卻來關(guān)心這種無足輕重的問題,你的才能在你身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宋珩默了片刻,抬頭看向他,明眸生輝,鄭重其事:“皇兄,此事于我而言,并非無足掛齒。”
“……”
宋璋無法應(yīng)對宋珩這種認真,扭過頭,陷入了沉默。
他并非記恨宋珩,因為宋珩沒有做過什么傷害他的事。他出生在皇室,是嫡長子,但他讀過歷史,嫡長子并非就是未來的太子,如若要爭權(quán),這個身份只能給他帶來一點名分上的優(yōu)勢,反倒是像作了弊。他的母妃并沒有宋珩的母親得寵,在他小時候,鮮少能體會到所謂的父子情誼,他對自己的父親來說,比起兒子,更像個臣子。而宋珩因為母親的得寵,常常能享受到皇帝額外的關(guān)心,他們的關(guān)系才是真正的父子。
宋珩并沒有做過什么傷害他的事,只是當初尚年幼,這種落差對孩子而言,本就是一種傷害。
宋璋的娘親從小對他十分嚴厲,要求他凡事都做到優(yōu)秀,但哪怕如此,也得不到皇帝的一句夸獎,仿佛他所有的辛苦,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更加誅心的是,宋珩,卻比他更為天才。
他們從小一起學習,他需要十分用功,而宋珩卻學得很隨意,也能和他達到一樣的水平。雖然宋珩不曾一次完全贏過他,但是他知道,這是因為宋珩一直在偷懶,這對他而言,就是一種放水。
所以他不甘心和嫉妒的同時,還產(chǎn)生了憤怒,為什么宋珩不贏過他,而是一直用著一臉他覺得惡心的笑容,來慶祝他的勝利,這無疑是對他的一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