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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戶外空曠的庭院,青天被切割在四方屋閣之外,好不寂寥。
“前日父皇清醒的時候,把我和皇兄叫了過去,說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讓我們兄弟互相體恤,切莫忘卻手足之情。”
宋珩喪氣著臉,語氣逐漸哽咽,直至無法自持,“不知皇兄如何作想,……但我就是難以接受父皇所說的時日無多,他可是天子,他應(yīng)該一直頂天立地才是,這不應(yīng)當(dāng)……我無法接受……”
他情不自禁握緊了手指,宛若將所有難以平復(fù)的悲哀情緒攥進(jìn)了手心。
“我的父皇,竟也是一個凡人,而且還是即將朽去的老人。”
“鐘玉。”裴鈞喊住他的字,“這句話是我十六歲的時候,我爹告訴我的,當(dāng)時他身上插了三支箭,在床上氣都喘不出來,但他還是堅持把這句話說完了。”
“去接受天下和寰宇之前,先接受一個逝去的親人,人是無法逃避時間和命運(yùn)的。”
裴鈞的聲音溫柔有力,語氣卻帶著低沉的寞意,像千山鳥飛盡的夜,被風(fēng)刮過萬里的霜雪化為了一滴水,伶仃地歸入了山河之中。
……
只是靠朗讀臺詞而已,祁一就感覺自己已經(jīng)沉浸在了故事中,各種畫面從腦海中以動態(tài)的形式浮現(xiàn),這讓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的劇情輪完之后,閑暇出來,偷偷觀察了幾眼顧凌,看到他修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搓著紙頁,表情沒有多少變化。
方才顧凌從臺詞流露出的一剎那真實(shí)的落寞,是演技么?
祁一心中突然隱下了幾絲困惑。這份旁人不經(jīng)意顯出的細(xì)膩情感,卻被他輕易捕捉到,宛若被受傷蝴蝶撞到的葉,蝴蝶司空見慣,綠葉不是蝴蝶,卻因為他流血的翅膀而難過起來。
☆、18
休息時間,顧凌出去接了一杯水,還沒離開飲水機(jī),就聽見身后有個女聲喊住他,語氣有些輕飄飄的。
顧凌喝了口水,轉(zhuǎn)身看見一個貌美的女人,一時沒忍住嘆了口氣。
陸施雨有些不悅,嗔怪道:“喂,你嘆什么氣啊,看到我有這么煩惱?你這個男人也太不給面子了,好歹我還跟你表過白,對我好一點(diǎn)吧!”
顧凌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頭。陸施雨是和他同歲的優(yōu)秀女演員,以前也合作過,雖然他不太擅長對付這一類性格的女人,但還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混熟了,關(guān)系還可以。
“抱歉,這么久沒見,你又變漂亮了。”顧凌只好中規(guī)中矩地客套了一句。
“哦?變漂亮了嗎,那你要不重新考慮一下接受我?”陸施雨靠近顧凌,狡黠地笑了笑,“這么久不見,你依舊很對我的口味。”
顧凌:“……”
“好了不開玩笑了,知道你對我沒興趣。”陸施雨后退半步,隔出一個合適的距離,拍著心口儼乎其然道,“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以我公司的師姐為榜樣,找個年紀(jì)比我小的帥哥老牛吃嫩草了,不會纏著你啦。”
顧凌對她的計劃不敢興趣,敷衍地回了一句:“你加油。”
陸施雨摸了摸下巴:“這個劇組好像也有年輕的小帥哥,演男配的,好像是誰,祁一?你和他熟么?”
顧凌聽到這個名字突然精神一擻,也不知為何就開了口:“你還是換個人打主意吧。”
陸施雨莫名其妙:“我也沒說我要打他的主意啊,你怎么突然開始護(hù)犢子似的,他難道和你有什么別的關(guān)系嗎?”
顧凌避重就輕,不緊不慢地轉(zhuǎn)移話題:“他旁邊不是還有一個人嗎,叫周行云,他也挺帥的,也年輕。”
陸施雨琢磨了片刻,微微瞇起漂亮的桃花眼:“哦,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不過印象不深呢,可能是祁一太惹眼了,下次我再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