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恬希突然拉開口罩說,“其實我的膽子特別小,我害怕雨天打雷,害怕夜里一個人睡覺,害怕孤獨,害怕別人會用不一樣的眼光看待我。”
宋添西對他做了一個手勢,請他繼續(xù)在美景面前剖析自己,而他則掏出平板,又在上面畫了一簇簇熊熊熱火。
可能是進入佛寺總會使人的情緒與心情放空,心靈得到片刻的安寧。
宋恬希雙手捧著臉,看窗外晚霞與楓林互相燃燒。
“我上高一的時候,其實遭受過一次霸.凌,當時班級里的三個男生把我堵在廁所里面,脫掉了我的褲子。”
宋添西手里的電容筆一停,“然后呢?”
宋恬希聳聳肩,“他們說原來我長著跟他們一樣的東西啊。”
“再然后呢?”宋添西的眉毛微蹙,濃重的陰云籠罩在他的眉宇之間。
“這樣的情況,你有跟老師反應過情況嗎?”
宋恬希沒有接他這個話題,而是接著說了另外的一個結局。
“我盡量減少了飲水的次數(shù),保證每天不用到學校上廁所。”
宋恬希微微嘆口氣,“因為這件事情,我有點害怕男生,總覺得他們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那種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刀子一樣。”
“所以我只跟女生玩,女生柔軟、善良、和氣,高三的時候我愿意每天都浸泡在舞蹈教室里,跟小姐妹們不停地練舞又練舞。”
宋恬希的話題開始散漫,與他的眼神一般難以聚焦,“所以我總是自以為開朗、熱情,其實我早都給自己打造了一個看不見的繭殼,在里面尋求麻痹。”
“別人說我一個男生,跳什么女步?說我一個跟他們長著一樣器官的家伙,怎么整天娘里娘氣的?”
“我在所有人面前跳了《祝蝶》,我用嫻熟的技巧,仿佛在告訴所有人,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一直跳舞,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事實并非如此,我只是假裝灑脫,假意堅強,我真正的殼其實一直都包裹在心上,我只是脫掉了最外面的殼,可是心上的束縛一直越纏越緊。”
“我膽子真的特別小,我的舒適區(qū)也特別的小,我整天躲在舞蹈教室里盡力縮小自己,可真的有人開始入侵這一點空間的時候,我的第一想法總是,我該躲到哪里去?心底那一點點狹小的空間如果破了,我又該怎么辦?”
“所以你這兩天正在苦惱這個?”
宋添西徹底停下畫筆,用電容筆尖戳了一下對方的心臟位置,“你的心如此束縛,如此苦惱,我能聽聽里面究竟包裹著一個怎樣隱晦的秘密嗎?”
宋恬希抿了抿嘴,他的秘密只有余杉杉知道,當初他鼓足勇氣才敢告訴對方的,如今怎么可能輕易給自己的新舍友吐露。
宋恬希說,“告訴你,怕你會惡心我。”
宋添西道,“我天生腸胃特別好,據(jù)我媽說,我從小連奶都沒吐過。”示意對方自己擁有極其強大的心靈,“說出來,不要辜負今天如此絕麗的風景。”
宋恬希把臉貼在玻璃上,壓得整張臉歪七扭八。
像是下了很足的決心,看向宋添西時,眼睛紅通通的委屈。
“因為你是我的舍友,輔導員說我不準再換宿舍,在校外租房子實在太貴了,假如我跟你說的話讓你不舒服,房租再貴我也會搬出去的。”
宋添西偽裝出一臉認真,“請講。”
宋恬希仿佛在說一件驚天恐懼的秘密,吞咽了三兩口唾沫。
“我其實是個gay。”
他講得聲音很小,堪比蚊子哼哼。
宋添西緩了三秒,挑眉道,“就這?”
“什么就這。”宋恬希覺得對方一定沒聽清自己在說什么嚴肅的額話題,“我說我是個......”
宋添西一把攔住他的腰,將人使勁撥進懷里,“你可能真的是有點謹慎,不怎么敢跟周圍的人交朋友,或者你井底之蛙的厲害,但在我眼里都很可愛。”
“難道你都沒發(fā)現(xiàn)過,你們舞蹈系里很多都是同類?或者你也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過,學藝術的人很多都是同類?”
宋恬希懵了,“我只跟古典舞系的幾個小姐妹關系挺好的,什么同類?”
很不厚道的講,宋添西突然抱著肚子哈哈大笑,直接讓觀光車里的人罵他閉嘴。
宋添西才一邊道歉,一邊與宋恬希笑得沒心沒肺,“原諒我的不厚道,但是如果這是你每天皺眉頭西子捧心,外加想要休學的原因的話,我真的會嘲笑你一輩子。”
宋恬希立刻生氣了,他掏心掏肺的,怎么能被嘲笑成這樣。
宋添西直接摟他更緊,很不客氣地講,“說句得罪你的話。”
“我也是個gay。”
--------------------
作者有話要說:
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引用自《金剛經(jīng)》
第49章
祿山山腳底下的風光也堪稱一景, 早中晚三個時刻的楓林變幻多端,景色瑰麗。
宋恬希懶洋洋地攤在床上不想動彈,洗過澡的發(fā)絲尚未擦拭干凈, 水滴一顆顆沿著潔白的床單匯成一小渦水漬, 最終形成一片灰淡的痕跡。
宋添西提著兩提啤酒來找他時,以為是哪里的美艷水鬼上岸了, 若不然就是航線中迷途的人魚, 渾身濕噠噠的,包括眼神里也濕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