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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嗎？”葉鯨突然說了三個字。

“什么？”林夕似乎沒聽?懂。

“對單身女性開放嗎？”

“哦，開放啊，畢竟人口下降得太厲害了，國家倒是出了不少政策，但是不愿意生孩子的人還是很多。也算是一種促進(jìn)生育的政策吧，畢竟不少未婚女青年雖然不想結(jié)婚，卻也想要個孩子。為此國家還改了不少政策，你?知道的吧，就算不是婚生子也可以分父親方的財(cái)產(chǎn)，不過國家改了政策之后，像我們這一類申請的，是有記錄的，絕對不會出現(xiàn)分男方財(cái)產(chǎn)這種情況，法律不允許?！绷窒﹂_始絮絮叨叨的聊起來，越扯越遠(yuǎn)了。

葉鯨似乎也有些?發(fā)神。

他在?想，聽?起來像是一個夢。

像是符合他對林夕想象的夢。

不過如?果是完美符合他預(yù)想的夢，大概是沒有孩子存在?的。

“你?為什么要生我……他？”葉鯨大概是有些?恍惚，居然說錯了話。

林夕注視這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愛他啊，他真可愛。”

葉鯨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快了些?許，他感?覺自己似乎有種沖動?，很想問什么東西，但是又覺得根本?沒必要問。

“你?說吧。”林夕手撐著下巴開口道，“你?看起來似乎有話想問我，我感?覺你?很親切，仔細(xì)看，和我也有些?像，總感?覺我兒子要是長大了，大概就長你?這樣子吧。畢竟是夢，大概是我的潛意識？”

說道后面她聲?音又小了，她似乎很喜歡自言自語。

“如?果……如?果你?沒有抗住你?父母的催婚，嫁給了一個男人，還生了一個孩子，后來那個男人把你?殺了……”敘述到這里，葉鯨停了下來，他眼神中透露出茫然，他在?想，他到底先問什么呢？

后悔嗎？

還是說，會惡心嗎？和殺自己的人，生下了孩子？

但是這一切的答案，他又似乎潛意識里都?知道。

“嗯？雖然你?沒問，不過我想你?想問的我大概都?能回答，一起回答吧。”林夕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腦海里想象著葉鯨說的話。

“如?果是我的話，就算生了孩子，大概還是會領(lǐng)悟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從而開口和對方離婚吧。離婚后，我肯定要帶走孩子的，難道是因?yàn)檫@個原因才被殺的？”林夕揣測著。

“不是?！比~鯨開口了，“他把你?的孩子搶走了，不讓你?見他?！?

“那我肯定會一直找他。”

“嗯，你?找了，在?找到他時，你?想帶他跑，但是被那個男人發(fā)現(xiàn)了……所以你?死了。”

“那孩子呢，孩子跑了嗎？”林夕有些?焦急。

葉鯨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林夕的反應(yīng)是這個：“他得救了，警察發(fā)現(xiàn)了你?死了，根據(jù)線索查到了兇手，他被救了出去?！?

林夕突然落下了淚。

葉鯨頓時呆住，他那聰明的大腦在?這種時候宕機(jī)了。

林夕擦了擦眼淚，笑道：“那太好了。”

“你?死了?！比~鯨慢慢緩了過來，他有些?不解道。

“嗯，我想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后悔。我死的時候，最擔(dān)心的，大概還是孩子的情況吧。你?用的是得救了這種詞，我想他過得實(shí)在?不算好。”

“他……大概是不太好?！比~鯨這句話不算確定，他知道大眾觀念里的不好和好，但是他自己早就喪失了這些?感?知，“那個男人一直在?灌輸對你?的惡，他恨你??！?

葉鯨沒有說清楚到底是那個男人恨林夕，還是小孩。

林夕露出心疼的表情：“恨就恨吧，這不是他的錯?！?

葉鯨感?覺自己似乎飄了起來，他的大腦無法思考。他看了太多太多的書，就算是喪失了一些?感?知力，他也能清楚的判斷，某件事應(yīng)該持有什么樣的態(tài)度和情緒。

事實(shí)上他之所以嘗試制造出林夕，就是因?yàn)檫@個原因。

他在?他的母親為了救他被殺的時候，感?覺到了快意！那是為了活下去被強(qiáng)行灌輸?shù)膼阂夂秃抟鈱?dǎo)致的，那一刻仿佛就是他的仇人死了一般。

但是當(dāng)書讀多了，當(dāng)他逐漸脫離了那樣不健康的環(huán)境，逐漸在?別人的只言片語里，以及自己的回憶里，想起母親后，他才恍然發(fā)現(xiàn)，那是最愛他的人，又或者說唯一愛他的人。

而他，卻在?她死的時候，感?到了快意。

一種強(qiáng)烈的情緒席卷了葉鯨，葉鯨知道自己必須做點(diǎn)什么。

這才是他沒有揭發(fā)穆教?授，反而加入了穆教?授的研究的原因。

葉鯨慢慢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林夕卻皺起了眉頭。

葉鯨的笑收了回去。

“你?為什么要偽裝情緒？”林夕問了出來。

葉鯨這次沒有回她了。

“剛剛真的嚇?biāo)牢伊?！?06突然冒頭，“我剛剛真的以為反派是因?yàn)槟赣H死了自己卻感?到了快意而痛苦，而你?的話讓他釋然了。但是你?皺眉后，他把表情收回去，太嚇人了！我明明感?知到他的情緒了，這一切居然只是偽裝的！”

林夕嘆了口氣，突然站起身，朝著葉鯨伸出了手。

葉鯨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過去，葉南會在?他吃飯的時候，摸著他的頭，像摸一條狗，接著笑著對他述說對林夕的惡意和恨意，一遍又一遍。

林夕的兩只手突然落在?了葉鯨的臉頰上，她捧著他的臉：“人不是非要按照所謂的正常的、正確的事情去做。你?要是沒有情緒反應(yīng)，那就沒有算了啊。這或許是你?保護(hù)自己的一種方法。而如?果你?想要找回它，也不用控制它出現(xiàn)在?所謂該出現(xiàn)的地方?；蛟S，你?只要多嘗試，多嘗試各種事情，就會慢慢的找回來了。”

“就像小孩子，對所有的事情都?很新奇，碰到雨水知道是涼的，吃了各種菜品，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這些?都?是情緒，而不是給自己預(yù)定一個面對什么情況，該有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