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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書館時(shí)沒有再遇到那群紈绔,安安靜靜看完書,天已微微暗下來,出城門時(shí),剛巧遇到回蓮鄉(xiāng)的牛車,溫慎付了銅錢,兩人搭順風(fēng)車歸家。
月明星稀,涼風(fēng)陣陣,月嫵往溫慎懷里靠了靠:“好冷?!?
無人同行,溫慎直接攬住她,將她包裹在懷里:“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她點(diǎn)點(diǎn)頭:“溫慎,我今日看了鶯鶯傳?!?
“嗯?”溫慎等她往下說。
“張生說鶯鶯長得太過好看,所以不要她了,你會因?yàn)槲议L得好看,覺得我耽擱你讀書,就不要我了嗎?”她抿了抿,又補(bǔ)充一句,“不是我說自己好看的,是廟里的小道士說的。”
這話里的信息點(diǎn)太多,前后似乎又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溫慎稍稍理順,一個(gè)個(gè)回答。
“張生只是為自己找了個(gè)借口,并非君子所為。我不會因?yàn)檫@個(gè)與你分開,也不會與你分開。”
“可是書里是這樣說的?!?
“書里說的也不一定便是對的。”溫慎頓了頓,“圣賢所說也未必是句句真理。”
月嫵想了想,問:“那公主說的話呢?”
溫慎莞爾:“公主只不過是出生與旁人不同,并未見得見識便比旁人強(qiáng)。”
這話若是別人說的,月嫵便要反駁了,可這話是溫慎說的,她相信溫慎,溫慎不會信口開河。
“我知曉了?!?
溫慎微微頷首,又問:“你說的小道士是如何一回事?”
月嫵聳了聳肩,坦蕩道:“那日我在廟里喝蛋酒,轉(zhuǎn)身便見那小道士臉紅了,我問他為何臉紅,他說我生得好看?!?
溫慎眉頭緊皺:“然后呢?”
“然后我就故意逗他,朝他走近兩步,他臉果然紅得更厲害了,我覺得沒意思了,就沒和他玩了。”
第24章
“小嫵...”溫慎閉了閉眼,有些喘不過氣,“以后不許這樣了。”
“怎樣?”
溫慎沉聲道:“不要與男子走這樣近,不僅是因?yàn)槟信袆e,會有損名聲,更是因?yàn)槟阌肋h(yuǎn)無法預(yù)料他們會對你做什么?!?
月嫵忽然想起上午書館的那幾個(gè)紈绔,還有在村子里的那幾個(gè)小混混。她的確是不知道他們會做什么,但是她能感覺到危險(xiǎn),若不是有溫慎在,她一定會被欺負(fù)。
她緊了緊抱著溫慎的手臂,點(diǎn)點(diǎn)頭,神色認(rèn)真。
溫慎嘆息一聲,摸了摸她的發(fā)。
回到家時(shí)天已經(jīng)很晚,溫慎隨意弄了些吃的便睡了,第二天他沒有繼續(xù)去書館,而是待在家里。
他不太敢?guī)г聥吵鲩T了。
溫慎不是瞎子,他也知曉月嫵生得好看,但他還是低估了人性。他忽然覺得,謝溪行說的是有幾分道理的,月嫵生成這樣,恐怕會被有心人惦記上。
月嫵也變乖了許多,不讓出門,她也不鬧,就坐在身旁捧著書看。
上回從書館里借回來不少書,夠看一陣子的。
山中不知?dú)q月,謝溪行尋來時(shí),溫慎才想起似乎下個(gè)月月嫵便要及笄了。
“如你所說,你還不如早些與她成了親,也好斷了那些的人念想?!?
“若他們真動了壞念頭,即便我和小嫵成親了,他們也能有法子?!?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敝x溪行猛灌一口氣,消消火氣,繼續(xù)道,“那你打算何時(shí)回書院?這次是宋夫子囑托我來的,明里暗里可都說了,讓我提醒你,莫要陷入兒女情長?!?
溫慎微微握拳:“我想在城里租個(gè)宅子,帶小嫵一起去書院。”
謝溪行皺了眉:“你原本就沒幾個(gè)錢,還要這樣折騰,你是打算叫你那心肝兒喝西北風(fēng)?”
“我…”溫慎垂眸,臉色微紅。
“你若真放心不下,便讓她住我家去,雖不及江陵城里方便,但你若想每日回家守著她倒也不成問題?!敝x溪行道,“況且我早邀你來過,你一直說有蕙真在不方便,現(xiàn)下好了,你也有妻子了,倒不算不妥?!?
溫慎默了默,答:“你容我與小嫵商量商量?!?
謝溪行放他去說話。
他進(jìn)屋,看見月嫵坐在桌邊,想走過去,卻又有點(diǎn)兒抬不起步子。
還是月嫵先開的口:“你不和謝溪行說話了嗎?”
“說?!彼哌^去,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猶猶豫豫問,“你想何時(shí)成親?”
成親?
月嫵有點(diǎn)兒愣住,她從沒想過這些,還甚至還弄不太明白何謂成親。
不過她娘說,對于公主來說,成親并不是多大的事兒,她們這樣尊貴的人,婚姻對于她們來說不過形同虛設(shè)。
不過,溫慎問起這些肯定是沒有壞心思,她如實(shí)答:“我還沒想過,再晚一些吧。”
溫慎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卻又覺得再晚一些也沒什么,月嫵確實(shí)還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