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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去歲考中了秀才,家中可免徭役賦稅,平日里除了念書,其余時間便會抄書寫信賺些銀子作為家用,雖不富裕,倒也還算是過得去。”
說著,他起身往書桌旁去,從抽屜搬出一個木盒,開了鎖,拿出了里頭的銀子:“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共有十兩,部分是抄書寫信,部分是父母留下的,夠我們過一段時日。”
“往后,我打算繼續讀書,等八月鄉試。我雖天資愚鈍,但考取個一官半職應當勉強是可以的。”
“若是你愿意…”
第7章
“我愿意我愿意!”月嫵對銀錢的概念不甚清楚,但看到這兩個亮閃閃的銀元寶,便認定原來溫慎并沒有那樣窮。
溫慎是個好人,做飯也好吃。
若是她娘真的死了,她就沒地方可去了,要是能一直賴在溫慎這兒也挺好的。
“我愿意,我覺得一直留在你這兒挺好的。”
溫慎以為她聽明白了,垂下眼眸,耳根微微泛紅,心上像是有鼓桴一下下在敲打。
他心底清楚無比,他對月嫵動心了。
“我餓了,溫慎。”月嫵沒什么感覺,和以前沒什么兩樣。
“我去煮飯。”溫慎緩緩起身,穩住步子朝廚房走,直至站在灶臺前,看著米下了鍋冒了泡,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他…挺喜歡小嫵的。
飯做好,他心中終于平復一些,而月嫵還在銅鏡前和頭發斗智斗勇。
“我來給你綰發。”溫慎放下飯菜,大步走過去,接了月嫵手中的發帶,輕輕抓住她的頭發輕松扎了起來。
“嘿,好了。”月嫵對著銅鏡晃了晃腦袋,見頭發一點兒沒散,開心極了。
溫慎一直站在她身后,眼含笑意看著她笑得彎起來的眼。
“吃飯吧。”他道。
月嫵又摸了摸頭發,腳步歡快往桌邊去。
午飯還是那些老菜色,但架不住溫慎做得好吃。
“溫慎,你好聰明啊。”月嫵喋喋不休,或許是以前沒人說話,她現在總想拉著溫慎說話,“讀書好,寫字好,做飯也好。”
她很少這樣真心實意地夸贊別人,她娘總說她是最聰明的,她也覺得自己挺聰明,但現在她覺得溫慎比她要聰明那么一點點。
溫慎沒敢抬眼。
先前月嫵這樣說,他會覺得窘迫羞赫,可現在窘迫和羞赫之中還帶了一絲甜意。
“小嫵、小嫵也很好,楷書寫得極好…”他悄悄抬眼看她。
但月嫵對悄悄改變的稱呼并未太過在意,反正她不喜歡先前的稱呼,太啰里吧嗦。
她只在意夸她字好看:“是吧,我也覺得我寫的字很好看,我的行書寫得更好,一會兒可以這給你看。”
坦率,自信,純粹。
小嫵身上的這些品質,溫慎都很喜歡。他笑著道:“好。”
吃罷飯,他要去洗碗,月嫵跟在他身后。
他見她袖口都挽著,走起路來很是不方便,與她商量:“等雪停了,我們去縣城里扯些布料,給你做幾身換洗的衣裳。”
其實宅子里還有她的衣裳,還是些料子很好很漂亮的衣裳,可她不敢一個人回去拿,她總覺得那里好大,可能藏著不干凈的東西。
但她也不能讓溫慎陪她去拿,她娘每次來看她都是悄悄來的,她想出去玩也只能等她娘來才能出門。
她娘說了,不能讓旁人知曉她們的關系,也不能讓旁人知曉她的住所,否則她會有危險。
“好呀。”月嫵想了一圈還是決定不說了,做幾件新的也行,她好久沒出門了,也想去縣城看看。
溫慎將碗放進鍋里,舀了水來洗,邊洗邊與她說話:“你不會女工,到時我請人做便好,你想要什么樣的,可以提前想好。”
月嫵想不到,以前的衣裳都是丫鬟們提前備好的。她道:“我也不知做什么樣子,看著做就行。”
溫慎正要道好,被她打斷:“你怎么用冷水洗,不冷嗎?”
“還好。”
月嫵皺了皺眉,或許是昨天晚上他遂了她的意,她感覺他們親近許多,直截了當道:“可你手指都紅了,你還是用溫水洗吧。”
她要彎身去戳灶洞里的柴火,可她哪兒干過這個,戳出一大堆灰,將自己嗆得眼淚水都出來了。
“眼睛被煙迷著了?”溫慎急忙放下碗筷,擦了擦手,輕輕握住她的肩,在她眼睛吹了吹。
“好多了…”她聲音都是顫的。
“火不能這樣戳的。”溫慎引著她過來,搬個小凳讓她坐著,自己拿著火折子生火。
那些柴火不知怎么回事,到了溫慎手里就十分聽話,不一會兒就燃了,一點兒黑煙都沒有。
“燃了。”她笑著,眼圈兒還是紅的,又可憐又可愛。
溫慎彎著唇:“得將柴火架起來,讓風能進去,才能點燃。”
“噢噢。”月嫵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