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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那個朝自己示威的美貌少年,心中就忍不住地生氣。
他更氣徐瑾,轉眼就換了新歡,如今對他十分寡淡。
偏偏她依舊令人日思夜想,魂牽夢縈,在書房中折了幾支筆之后,陸自容終于看清,原來他對她這樣割舍不下。
不能任她就這樣被另一個人搶走!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
于是青年壓下面上的不情愿,勉力露出笑容,用溫柔的聲音道:“如此,倒是臣侍多嘴了。若是皇上喜歡墨侍君,也沒什么不可的。只是下次還是讓臣侍陪著一起去吧,也好照顧陛下。”
徐瑾怪異地看了陸自容一眼,點了點頭:“好。”
走了許久,有些疲憊,徐瑾解下外袍,躺在榻上想休息會兒。
陸自容也不走,就跪在旁邊順從地接過衣裳,然后為她拿來一條湖藍的厚毯蓋上,十分恭敬順從,像某種忠厚的犬。
從上面俯視下去,可以看到他漂亮的黑眼睛,像葡萄般深亮,挺直的鼻梁令人印象深刻,下面的嘴唇略帶嫣紅,那滋味甜美柔軟,她嘗過。
徐瑾嘆了口氣,摸了摸青年的頭:“你啊,為何總要跟朕較著勁?”
青年錯愕:“什么?”
徐瑾罷手:“無事。你幫孤把溫好的酒拿來吧。”
男人知道這是果酒,所以這次沒有阻攔,順從去拿了,過來擺好,替她倒在玉杯中。
徐瑾飲了兩杯,臉上微微泛紅。
這酒是從南方的離國送來的,一路上用冰凍著,味道甜美醇厚,酒勁倒不大。
“孤聽說,南方的離國,此刻溫暖如春,真想去看看。”
陸自容順著她的意:“總有機會的。”
“來,皇夫,你也嘗嘗吧。”徐瑾一雙桃花眼,帶著朦膿的水汽,又斟了一杯,遞給陸自容。
男人乖乖地接過了:“謝陛下恩賜。”
一口飲下,玉杯的量,不過半口,溫甜的酒滑入腸道,帶來一種輕微的灼.熱感。青年飲盡,盯著她嫣紅的唇眸色漸深。
徐瑾正欲接過,卻見他握著酒杯的手略留了留,剩余的果酒在杯中一漾,她不解:“皇夫?”
男人站起身來,好像給足了她時間思考,緩緩俯身下來。
徐瑾微醺,但并沒有醉,一片陰影降臨,她仰頭看他。
多么漂亮的一雙眼,在他的身上宛如天成,多一分婉轉,少一分冷厲都不行,恰到好處,讓她愛到了心坎上。
“皇上,讓臣侍伺候您吧。”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帶了一點顫抖。
酒壺被不小心碰落了,瓷片四濺,他沒有停下,也沒有不長眼的宮人過來收拾,溢出的酒香讓人沉醉。
他從來不會給予她疼痛,而是無盡的柔軟,輕盈,蕩漾,激烈,炙熱。
云雨初霽,她望向檐下精致的壁畫,片片飛雪從邊緣跌落。
男人溫柔的輕吻落在發間,他情意綿綿地喚:“陛下。”
徐瑾斜睨了他一眼:“你怎可如此……”
“嗯?”俊臉湊了過來,徐瑾接下來的話說不下去了。
“罷了,快去清洗干凈。”徐瑾無力地道。
她先前想好的一切,總會為了他打破。徐瑾本欲再去永寧宮,補償一下沈漓墨。
瞧著青年黏糊糊的樣子,她終究是心軟,改變了原來的想法。
當夜,女皇宿在了梧桐宮。
消息傳到沈漓墨耳中時,他正坐在房中繡荷包,怔怔地望著遠處宮殿的方向,一時間竟刺破了指尖。
“哎喲,侍君!怎的這樣不小心?梓寧,你快去請太醫。”王爹爹心疼地用絹帕幫忙把傷處包裹起來。
沈漓墨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滿眼的不可置信:“王爹爹,你聽見了嗎?陛下她,去了梧桐宮。”
王爹爹哪里不知道沈漓墨心中所想?可帝王寵愛,向來是無定無根。
沈漓墨年紀太輕,看不透這其中無情之處,他身為老仆,可不能袖手旁觀,任由侍君這樣任人宰割。
“侍君!”王爹爹拉住沈漓墨的胳膊,眼神深沉有力,道:“看到侍君今日傷心,老奴定要說一句,圣上的寵愛終究是虛的。還是早日生下皇長女,才是正道。”
“是嗎?”沈漓墨神情恍惚,淚水滾落,“可本宮還是想不通,今日早晨,陛下還牽著我的手去了萬清宮,說我是她心愛之人,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