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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裴冬原的母親宋婧香出事了。
她終于能從療養院出來,可出來那天,車子被酒駕司機追尾撞出十幾米遠,當場整輛車子都燒了起來。車子燒毀嚴重,車上當時有三個人,后座兩個被燒成焦炭,DNA都檢驗不出來。只有司機的身份是能夠真實確認的——竟然是裴冬原同父異母的弟弟,白城云。
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瞬,喬安嶼幾乎毫不猶豫地以為這是裴跡的安排。
他是想毀尸滅跡。
只是聽到司機竟然是白城云時,他才有了幾分遲疑,裴跡再狠,都不至于搭上自己的親生兒子要一起去送死吧?
這樣惡劣的一起交通事故,本該引起廣泛關注的,最后卻連一點的水花都沒有,明面上沒有在任何一條新聞里看到。
喬安嶼能知道也是周柏淵告訴他的,裴冬原那邊只字未提。
而周柏淵會知道這件事是從白城云那里開始的。
雖然他是裴跡的私生子,可好歹也風光過,好好的一個人就這么沒了,哪里能瞞住。
因為裴冬原的關系,周柏淵最近也關注裴氏那邊的消息,結果就出了這么一件大事。
要說怕喬安嶼分神擔心,所以裴冬原沒說,喬安嶼是能理解接受的——可這幾日,喬安嶼看著裴冬原并無任何異樣之處。
哪怕宋婧香對裴冬原再不好,可那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喬安嶼覺得裴冬原不可能真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且裴冬原也說了,他認為宋婧香手里也許有能夠拿來對付裴跡的東西,就算是為了這點,喬安嶼都覺得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裴冬原沒主動說,喬安嶼也沒開口問,只是他將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忍不住去想,沒幾天又差點把自己憋病了。
孩子的性別鑒定已經出來了,兩個還真都是男孩兒,陳郅皓得償所愿地收到了“醫者仁心,妙手回春”的錦旗,有點得意。
他就在這八個金光閃閃大字的背景前對喬安嶼說道:“凡事寬慰點啊小富豪。沒事愁什么,你的心情好了,兩個孩子才能健康啊,你看現在兩個長得多好,但你要再這里沉重下去,我跟你說那就不太好了?!?
喬安嶼心里一愁,吃的就少,睡得不好。
他懷著孕,有些胃口睡眠上的變化也屬正常,直到陳郅皓這么直接說出來了,裴冬原才知道原來喬安嶼是有心事。
回去的路上裴冬原就問他:“陳醫生不說我也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你又在為什么事情操心了?”
喬安嶼知道都這么幾天過去,自己要再不說出來的話,也別指望著裴冬原主動交代這件事情了。
喬安嶼嘆了聲氣:“白城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沒有說宋婧香,是因為宋婧香以及跟她出來的那位小護士尸體都被燒成了焦炭,無法辨認身份。
他怕自己提了,會惹裴冬原難受,所以才提了白城云。
果然,聽到白城云,裴冬原就沉默了。
他也沒去問這消息是誰告訴喬安嶼的,喬安嶼早晚都是會知道的。
“……我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為了這件事情擔心?!?
“我知道……你不告訴我,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并沒有怪你不肯跟我說。只是我既然知道了,自然就會疑惑,為什么你不告訴我,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原因……”喬安嶼道,“你不說我是擔心,你說了,我最多還是擔心,所以你告訴我吧,省得我一個人在這里胡想亂猜……”
裴冬原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追尾司機是酒駕,把車子撞出去之后當場逃逸了。最后車子跟人在一百公里外的池塘里被發現,發現的時候,尸體都已經泡脹了?!?
這種形容對現在的喬安嶼來講刺激了些,他強壓下去涌上來的惡心感,繼續問道:“……然后呢?”
“如果不是車上有白城云,我都懷疑是裴跡的手筆了,一箭雙雕,既殺人滅口,也毀尸滅跡……”裴冬原目光發直,“但我想他還不至于會讓白城云去送死,這代價大了,有些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