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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喬安嶼這么一句無心的話,裴冬原居然生氣了。
他登時就坐直了,雖然手還放在喬安嶼的小腹上沒有拿開——裴冬原似乎很不樂意喬安嶼問出了這句話,可惦記著喬安嶼的肚子,依舊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
就是喬安嶼完全能聽出來裴冬原的語氣是在生氣,他壓低了聲音:“……你胡說什么?”
喬安嶼偷偷瞥一眼裴冬原的表情,也是少有的嚴肅神情。
“……再敢說這么沒良心的話,看我怎么教訓你。”喬安嶼來沒開口解釋說自己只是隨口一說,裴冬原又這么說了下去,他威脅喬安嶼,“……我把你舌頭都割下來。”
還是第一次被裴冬原這么威脅,這下是輪到喬安嶼難以置信了。
喬安嶼覺得裴冬原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不過就是隨口一句玩笑話,裴冬原做什么這樣生氣。
喬安嶼知道真論起來是自己理虧,畢竟引出這個話的人是他。但他現在毫無畏懼,哼著說道:“……你這么兇干嘛,我被你嚇得肚子疼了。”
“……”這一句,又是捏在裴冬原的死穴上了。
裴冬原沒有辦法。只好再去哄:“好好好,是我兇了。”
但也不忘說:“以后不許你再說這種沒良心的話,聽到了沒?”
喬安嶼看到臺階就趕緊踩著下去:“知道了。”
喬安嶼這一晚上沒吃太多東西,裴冬原在邊上看著他,太油膩太重口太刺激的東西一律沒讓他入口。
只還好有周柏淵在。他是萬能管家,到哪里都受歡迎,一人更比五人強,剛才就在那邊的后廚幫忙。后來幾道菜都是他做的,就是怕前面的菜讓喬安嶼不好吃,所以想辦法做了一些他能吃的。
喬安嶼倒是不餓,就是一直到家為止,小腹的刺痛下墜感還隱隱約約,一時都分不清這是真實的,還是自己產生幻覺了。
陳郅皓開的保胎藥都好好收著,上面還貼著陳郅皓的備注,出現什么情況吃什么藥,方便他們對應尋找。
吃過藥又被塞了一碗粥,畢竟他晚上吃的那些不夠多,裴冬原放不下心。
那晚裴冬原是真心緊張,喬安嶼都能感覺出來。喝粥的時候他就恨不得自己一口口喂,等喬安嶼喝了一碗休息會兒后,他都不讓喬安嶼落地,是抱著他去浴室的。
最后上了床,喬安嶼被棉被裹得暖暖柔柔,而關了燈后,裴冬原依舊撐著腦袋支在一側看他。
月光微弱,透過落地窗只照進零星些許罷了,喬安嶼看到裴冬原還未躺下的輪廓,問:“……你還不睡嗎?”
裴冬原聲音很輕:“……你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睡。”
喬安嶼知道裴冬原是在為自己擔心:“我吃藥后好多了,現在不疼了,你不用太擔心,快點睡吧。”
裴冬原伸手過來,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喬安嶼的背:“……不疼就好,沒事,你先睡,等你睡著我就睡了。”
喬安嶼還想堅持勸裴冬原睡覺的,可這兩天他一沾床眼皮子就發沉,撐著跟裴冬原說了沒幾句話,眼皮子就要合起來了。
喬安嶼往裴冬原那邊蹭了蹭,然后很快就睡了過去。
裴冬原的確是被嚇著了。
可也不能怪他。
畢竟是第一次,有點風吹草動就難免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