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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淵不忍心看他就這么睡在沙發(fā)上,輕聲說道:“少爺,回房間睡覺吧。”
喬安嶼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快晚上十一點了,他道:“……沒事,裴冬原就快回來了,我等他回來。”
周柏淵無奈,因為這對話是一個小時之間就開始進行的了。
喬安嶼今晚特別堅持,一定要等裴冬原回來了才行。
周柏淵勸道:“都這么晚了,少爺還是先去睡覺吧,晚些時候裴少爺回來看到你在等他,也會擔(dān)心的。”
喬安嶼嘴特別硬:“……沒事,我不困的,我等他回來。”
周柏淵實在勸不動,總不能直接把他扛起來扔到床上去,只有希望裴冬原能盡快趕回來了。
今晚早些的時候裴冬原就打來過電話,說自己到的時候不會太早了,讓喬安嶼不要等他,早些睡覺。
喬安嶼嘴上應(yīng)著知道了不會等你的,但還是堅持等著了——畢竟是晚上在外開車,還是長途路程,哪里能叫人放心。裴冬原要說在那邊過一夜,明天再回來,喬安嶼也就不這么擔(dān)心了。可現(xiàn)在都晚上十一點多了,他想著裴冬原還沒到,實在沒有辦法就這樣一個人去睡覺。
裴冬原的母親住在B市,距離A市也就那么兩三百公里的路程,硬要說根本不算遠(yuǎn)。關(guān)鍵是療養(yǎng)院在B市較為偏遠(yuǎn)的郊區(qū),還是從B市市區(qū)到療養(yǎng)院的這段路程廢時間。
裴冬原每年也就中秋過年的時候來看宋婧香,因為只有這兩個節(jié)日,他來了宋婧香肯見見他,其余時候,總以身體不好為推辭,讓他白白大老遠(yuǎn)跑一趟。早些年裴冬原吃過幾回閉門羹,后來也就不費這些時間了。
這兩年宋婧香的身體是真不好了,她衰老得很快,五十多歲的人,頭發(fā)幾乎已經(jīng)一半白盡,滿臉愁容滄桑,看上去像是有六七十歲。
她對自己唯一的兒子并沒有多大感情,只是人深居于此,也聽到了裴冬原前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因此見到裴冬原過來,還是問了一句:“……我也看到了跟你相關(guān)的新聞,是真的嗎?”
宋婧香難得這樣關(guān)心詢問,裴冬原一時間只覺得很意外。原本他是想看一眼就走的,畢竟從小到大,他們之間也沒有像尋常人家的母子那樣親昵過,如今他作為兒子,能做的也就只是每年過來看她兩回罷了——但就這樣的兩回,宋婧香還常常對他不太客氣,總愛說些不太友好的話出來。
看到宋婧香已然老去的容顏,裴冬原并不想讓自己顯得很冷漠,他道:“嗯,是真的。”
誰知下一句宋婧香說的話就不好聽起來了:“……身體里還留著裴跡的基因,你知道該怎么對一個人好嗎?”
這種話除了會惹裴冬原生氣之外,顯然沒有其他用處。
但他從來不跟宋婧香吵架,沒有必要。
他回回來都會帶不少東西,這回也不例外。將東西放下,裴冬原道:“東西我就都放這里了,提前說聲新年快樂,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了。”
宋婧香叫住了他:“你一年也就來看我這么一兩回,來了不到十分鐘又要走,有什么意思呢,以后也都別來了。”
她說著,又重重地咳嗽起來,仿佛都要將胸腔咳碎。
裴冬原立在原地:“你的咳嗽又嚴(yán)重了?”
“……是啊,哪里都廢了。”宋婧香慢慢地說著,“我也活不了太久了,很快就死了,到時候,你們父子就如愿了。”
裴冬原實在不想跟她繼續(xù)這個話題,也不理解,其實他什么都沒做,但是在宋婧香眼里,自己始終是跟裴跡一伙的,她總是將對裴跡的厭惡,遷怒到自己身上。
裴冬原沒緣由地感到一陣惡心,他覺得連續(xù)開車幾小時都不如此時此刻面對宋婧香疲憊。
他不想再應(yīng)宋婧香的話,也沒有再待下去,淡漠地道了一聲:“你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其實照裴冬原原來的計劃,他回到喬安嶼莊園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