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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說。”
其實周柏淵也很想直接問喬安嶼,可喬安嶼一來就叫自己回避,他沒辦法,只好回避。周柏淵很輕地嘆息一聲:“是,少爺。”
裴冬原跟著松了一口氣。周柏淵聽喬安嶼的話,可不聽自己的話。再加上他是照顧喬安嶼的長輩,其實裴冬原對他一向尊敬,又不將話說得太隨便。
裴冬原快步走到喬安嶼身邊:“安嶼,你還好嗎?”
喬安嶼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裴冬原哪里能想到喬安嶼對自己開口說的第一句會是趕他走,“……我回去?我回去了,你怎么辦?”
喬安嶼換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地說道:“……其實一開始,我也不該叫你來的,只是當時我太慌亂,沒了主見,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你……現在結果出來了,我也知道該怎么做了,就不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
這番話說得頗為無情,好像裴冬原就只是個工具,用完了便能放回去。
但其實裴冬原本人并不會去計較喬安嶼怎么說,因為他腦子里還是喬安嶼害怕哭泣的畫面,而喬安嶼從以前開始就是愛逞強的人——他就是這樣,矜貴脾氣放不下,要他將心里的真實想法坦坦蕩蕩說出來好像比掐他脖子還難受。總是心里已經介意地要咬人了,嘴上卻還裝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樣。
裴冬原道:“麻煩我什么,孩子難道不是我的?也不用我負責?”
裴冬原說得太直接,喬安嶼兩頰一下子就熱了起來:“……對,我不用你負責,不好嗎?”
“不好。”裴冬原應得痛快,喬安嶼這張嘴,每回這樣的時候就叫他生氣。可想到現在喬安嶼肚子里尚還有自己的孩子,他又很快軟和了下去。
心底終究有些舍不得,若是他們能夠將孩子留下來多好,裴冬原道:“……你現在狀態不穩定,至少等陳醫生那邊的具體情況出來了,確定你到底如何,我們再說其他事情。”
“我沒有不穩定,我身體情況怎么樣我自己最清楚。”喬安嶼看著他,“我說過,我不會留下這個孩子的,不管具體情況是什么樣,我都會拿掉他的……前天晚上我叫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現在這件事情已經清楚了,其他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昨天還是在自己懷里抽抽噎噎哭個不停的嬌氣包,緊張不安地攥著自己的衣襟,一邊叫自己別走,一邊還往自己的懷里鉆。
裴冬原便順理成章地以為喬安嶼暫時是離不了自己的。
哪里想到,只隔了一個晚上,喬安嶼會變成眼前這樣。
“你也說了,事情發生時你太慌亂沒了主見,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你這心里不還是在乎我嗎?”裴冬原猛地湊近,雙手幾乎是箍住了喬安嶼的腰,還將嘴巴貼在他耳邊,“現在要我走?等下你又哭了,誰來哄你?誰讓你抱?”
喬安嶼想推開裴冬原,卻掙脫不得。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對我坦誠一些?心里既然還裝著我,怎么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認了?”大概是剛才喬安嶼的話真讓裴冬原有些生氣了,這會兒他便說得有些直白熱辣,“昨天哭著叫我別走的樣子忘了?纏在我身上的樣子也想不起來了?”
喬安嶼又羞又惱,裴冬原就是能找到他最不想聽到的話,然后在耳邊一字一字地說給他聽。
喬安嶼怒沖沖道:“對,我心里是還有你,怎么了?我心里有你就不能讓你走了?非得讓你留在這里才行?”
裴冬原沒有想過喬安嶼會這樣坦然承認的。
他總以為照喬安嶼所有的小性子,大概還要再來回折騰幾遭。
可現在,他竟然承認了,承認了心里還有自己。
裴冬原不敢相信:“……既然如此,那你還跟我鬧什么?”
喬安嶼呼出一口氣,強行平復自己的情緒:“裴冬原,這回我真沒有跟你鬧,你回去吧。”
可喬安嶼好不容易說出了這樣的話,裴冬原就更不愿回去了:“不行,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你就干脆一些都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