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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還亮著的天,不過下午四點不到。裴冬原現在過來大概只需一小時,到這里也就五點多,留他十分鐘說話,說完就趕人。絕不給他機會在這里待到天黑。
但喬安嶼還是低估了裴冬原的心機程度。
最后裴冬原到這里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
初冬白晝短,五點多天色就開始轉暗,而等裴冬原到的時候,天色幾乎已經全暗下來了。
第
9
章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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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冬原就是故意晚到的。
等天黑了再過去才有機會有理由賴在喬安嶼那里不走。像是什么郊區人煙稀少開車太黑,車子汽油不夠,最近有點夜盲晚上開車危險——只要演技傳神,什么都能演出來。
喬安嶼本來是不想讓裴冬原進來的,但又怕裴冬原藏了其他什么喪心病狂的操作,所以明知裴冬原這樣極有可能是故意的,最后還是勉為其難讓他進來了。
就是奇怪,天氣明明已經轉冷了,清晨入夜更甚,但裴冬原進來的時候,額頭上卻浮著一層薄汗。
喬安嶼只肯在最前的會客廳見他,見著便問了句:“……這什么天,你怎么還出汗了?”
裴冬原就等著他問,將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你肯讓我來,我就馬上過來了。從S路那邊到這里得兩個小時,結果遇上晚高峰塞車,我生怕晚了,你就不肯讓我進來了。”
裴冬原說這段話的時候還帶著輕笑,似乎兩個小時的車程跟路上堵車的煩躁并不算什么,能見到喬安嶼就是值得的。
喬安嶼一下就心軟了。
他本來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再對上裴冬原這樣的笑,更是軟的一塌糊涂。
裴冬原一向時間緊,還白白花兩個小時過來找他,何必呢,左右也再說不出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
喬安嶼撇過頭去:“……你有什么事情要說,就盡快說吧……”
“我一路趕來,連口水都沒喝,能讓我先喝口水嗎?”
喬安嶼就知道他毛病多,現在先要喝一口水,等下說不定就要賴皮留下來吃頓飯——可這樣的天氣,裴冬原為過來都流了汗,喬安嶼也說不出沒有水給他喝這種話。
喬安嶼叫傭人給裴冬原倒了杯水:“喝完就趕緊說,別在這里拖延時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其實真知道了也沒關系,因為裴冬原接下去就是這么說了:“我一下午什么都沒吃,能留我在這里吃頓飯嗎?”
有時喬安嶼都對裴冬原的厚顏程度感到服氣。
喬安嶼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能。”
“我很久都沒有嘗到周叔的手藝了,就留我吃頓晚餐吧。”
“周叔是我的管家,不是廚師。你既然餓了,要說什么趕緊說,說完了就趕緊回去。”
“回去可得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晚上又黑,速度慢些就得將近兩小時……你忍心再讓我餓這么久?”
“你挨餓的日子多得去了,難道還差這么一回嗎。”喬安嶼說得毫不留情。
“可我真得很想念周叔的手藝。”
“我說了,那是我的管家,不是廚師。”
當年出事后,喬安嶼終日食不知味,迅速消瘦,為了能讓喬安嶼多少吃些東西,周柏淵也算是費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