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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種種場景畫面,喬安嶼兩頰立刻漲得滾燙。
他猛坐起來,不顧身體的酸麻不適,只往后退,發現自己一縷未著,又連忙扯過了被子蓋上。
他瞪著裴冬原:“禽獸!”
裴冬原大概是覺得他的反應可愛,輕笑:“我怎么禽獸了?”
“你……”真要說,喬安嶼又說不出口,總不能對著裴冬原說他昨晚做的太過分了,導致他現在兩條腿還虛著。
裴冬原坐起來,湊近喬安嶼。
裴冬原精壯挺拔,光著上身靠向喬安嶼時,一股帶著侵略壓迫的氣場就將喬安嶼包裹住了。
目光避無可避,最后落在了裴冬原的左肩上。
那里有道傷疤。
其實裴冬原背上,也有不少疤痕,都是他早年拍戲時留下的。
十九歲那年,不過是為了扭轉家人對“戲子”的偏見步入演藝圈,裴冬原拼盡全力,拿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
天才影帝,豪門公子,這樣的人,竟是喬安嶼的前任。
喬安嶼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眼下,他只受不了什么都不穿就往自己眼前湊的這個臭流氓:“……你把衣服穿上!”
裴冬原壓著聲音,難得是輕佻的語氣:“……這就穿上了?不再來一回?看你昨天晚上那樣,我怕你還沒滿意……”
喬安嶼兩頰更熱:“……我喝多了,什么都記不得……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等裴冬原看夠了喬安嶼這樣窘迫的模樣,才捏捏他鼻子,然后下床去撿散落在地的衣服。
而同時,喬安嶼也趕緊忍著身體的僵硬酸疼伸手去夠自己在地上的衣服,他就沒有裴冬原那么淡定了,匆匆忙忙將衣服凌亂套上,只想趕緊離開。
裴冬原慢里斯條地系著扣子,見喬安嶼是要離開的模樣,開口:“睡了我整整一夜,現在就準備這樣走了?”
喬安嶼扶了一下站直就酸的腰,嘶嘶冷笑,這到底是誰睡誰:“那,我給你留點補償費?”
裴冬原輕笑,但語氣真摯地說道:“渣男?!?
喬安嶼差點直接炸毛,這混蛋,簡直張口就來。
但現在跟裴冬原爭一時口舌高低是完全沒必要的,喬安嶼只想趕緊離開。
可才走到門口處,剛將門拉開了個縫,就被從后伸過來的手臂重重關上了。
裴冬原就在他身后,開口說話時的氣息幾乎能將喬安嶼整個人都包圍住,他沉聲問道:“我有說你可以離開了嗎?”
喬安嶼甚至不敢回頭,裴冬原貼在他耳邊說話,他感覺自己半邊軀體都在因此顫抖。
咽了咽口水,喬安嶼努力用不甚在意地語氣說道:“……我想離開就離開……”
他能感覺到裴冬原湊很近,鼻尖隱隱約約都能觸碰到他的臉頰。喬安嶼覺得這樣的接觸都是刺激的,因此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接著裴冬原說:“……你要走,我不攔你。但你必須回答我一個問題,答案要我滿意了,你才能走?!?
這是什么不平等條約。
但喬安嶼沒有跟他計較:“……你要問什么?”
“我想問你……”裴冬原一手撐住了門,一手從側圈過喬安嶼將他箍住,是讓喬安嶼逃無可逃的姿勢,“……當初非要跟我離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喬安嶼感覺呼吸都停了一瞬,他哪里能想到裴冬原竟然還會問這個問題。
他們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但只維持了不到半年的時間。
當初交往時如膠似漆山盟海誓是真,決定結婚時轟轟烈烈山枯石爛也是真,可真等結婚之后,一切就好像從頂點開始往下落的拋物線。
不到半年,喬安嶼便受不了,主動提出了要與裴冬原離婚。
裴冬原最后是同意離婚了。
但他的同意并不是那么情愿。
是喬安嶼出口傷人,將他貶了又貶,將他比成害垃圾都不如,若他不同意離婚,喬安嶼就要公開發表他們隱婚的事情,讓裴冬原身敗名裂。
喬安嶼態度如此堅決,那些過去的情面連一絲都不再顧及,甚至還用上了這樣的威脅。
裴冬原只有同意了。
如今無論怎么回想,這都是一場結局非常難堪的失敗婚姻。
所以喬安嶼現在極度嫌棄昨晚又跟裴冬原滾到一起的自己。
也不懂,裴冬原還問這件事情算幾個意思。
只是眼下被裴冬原箍住,他掙脫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