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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斯川可疑地停頓了一下,然后他才平鋪直敘地說:“害怕。你別殺她。”
鄭明野:“……”真的嗎?!
他怎么聽不出一點蘇斯川害怕的意味,甚至連那句“別殺他”都顯得格外的敷衍。
“你要是真想救她,你就放下手機!”鄭明野這會兒已經有點底氣不足了。
蘇斯川沒說話,仍舊捧著手機沒動。
宋時摸摸下巴,從縫隙里看里面的動靜。
鄭明野怎么還不動手?蘇斯川這不是已經用行動回答他了。
蘇斯川不放下手機:是的,我不想救她。
空氣再度凝結了。
鄭明野都快懷疑他在對面那幾個人眼里,現在是不是特別像個傻逼?
鄭明野又看了一眼蘇斯川的手機。
留下視頻影像證據就麻煩了。
鄭明野兇戾地用手指著蘇斯川:“媽的,你們光看著干嘛?還不趕緊把那手機搶過來?”
是對他身后的5個人說的,那5個人剛往前一步,安保隊隊長就自動走出一步。
他長的最為高大,眼睛自帶一股殺氣,那五人當即就慫了。
鄭明野大罵他們是飯桶,他們一點沒敢反駁。
宋時在后面挑事:“你也別罵他們了,要不你就和蘇斯川單挑好了。”
鄭明野啐了一口。
挑你媽,上次喝了加料酒的蘇斯川他都沒打過!
鄭明野想放下,面子上又過不去,最后一把把人甩開,蘇斯川母親劇烈咳嗽了好幾聲,不敢有任何不滿,連滾帶爬地和她丈夫蜷縮在一起。
鄭明野甚至都沒心情踹兩腳。
他把瓷片往地上一扔,重新看向蘇斯川。
沒關系,他還有殺手锏。
鄭明野忘記剛才的不愉快,重新擺出他囂張跋扈的模樣:“你父母敲詐勒索了我200萬,現在我讓他們還錢,合理吧?”
蘇斯川甚至看都沒看一眼他的父母:“合理。”
鄭明野重新自信地笑了。
這就對了嘛。
蘇斯川補充:“但是這不算敲詐勒索。他們沒有強迫你給錢,最多算不當得利,你不能起訴他們。”
蘇斯川父母本來聽說自己都要去坐牢了,嚇得要死,現在聽蘇斯川一講,這居然不用坐牢,于是他們喜笑顏開。
鄭明野想勾起嘴角,沒成功:“你還挺懂的啊,不過不管怎么說,這個錢還是要還的吧?”
蘇斯川說:“嗯,你讓他們還吧。”
鄭明野還沒從這句話里琢磨出什么,蘇斯川父母先琢磨出來了。
他們臉色大變:“小川,這可是200萬!這個錢,我們兩個怎么拿得出來?我們年紀大了,哪有那個本事賺那么多錢?”
宋時在一邊聽著腦瓜子嗡嗡的。
花的時候花那么快,現在要還的時候就賺不到了是吧?
“是啊,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受苦吧,我們可是辛辛苦苦拉扯你長這么大的。”
“你可不能忘記父母的養育之恩啊!”
“你要是不幫我們還,你就是不孝子,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這倆人在鄭明野面前唯唯諾諾,屁都不敢放一個,在蘇斯川面前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可惜蹦的都是氣人的話,到后面他們急了,表情都變得猙獰起來。
蘇斯川還沒說話,宋時已經聽不下去,把人扒拉開,擠了進來。
哇塞,這倆老東西有夠不要臉的。
這倆真的算養過蘇斯川嗎?
小時候蘇斯川甚至都不是這夫妻倆帶的,是蘇斯川奶奶拉扯大的,那也是蘇斯川唯一受到庇護的一段時間。
后來蘇斯川奶奶去世后,他就再也沒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
蘇斯川從小學的時候就要負責一家三口的飯,后面上初中是義務教育,不用出學費,課本費用的他奶奶的遺產,等到了高中,他奶奶最后一點遺產還被他父母搜刮走了。
他靠著老師同學們的接濟和自己勤工儉學,才讀完了高中。
高中那會兒這夫婦倆就欠了一屁股債,天天有討債的上門催債,逼的蘇斯川不得不高中上完就去打工了。
這還只是大致的,他們做的混賬事要是攤開了講,好好把細節掰扯掰扯,更是能把人氣得心梗。
宋時滿腦子都是臟話,卻一時想不到要從哪里開始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