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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個頭, 都不一定識字, 居然也知道他被人取的黑稱叫“螞蚱”。
他真是破大防了。
要不是內心深處還有一點理智在拼命勸解自己,現在的郁珩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他真的要打人了!
小護士和郁珩笑就很好理解了——
他們都想到了當年那個火出圈的表情包。
文靜這么小不可能看過那個選秀節目,但她居然也第一眼就覺得武傲像螞蚱。
說明當年那個表情包火出圈真的是有原因的。
只有取錯的名字, 沒有取錯的外號。
郁珩越想就越想笑, 低下頭抖動肩膀。
卻聽到文靜忽然又說:“你要倒霉了。”
郁珩抬起頭:“什么?”
他以為文靜是在說自己,可是抬起頭卻發現她是看著臉色難看得跟鬼一樣的武傲說的這句話。
武傲已經徘徊在了爆發的邊緣,后牙槽都要咬碎了——叫自己黑稱就算了, 還詛咒自己!
這小孩跟自己有什么仇?
還是郁珩的親戚?
他氣得發暈的頭腦這時候又靈光了, 忽然想到這小女孩應該就是郁珩剛發微博說找回來的妹妹吧?!
他想也不想就看向郁珩脫口而出:“她是你妹妹?”
郁珩皺眉看了文靜一眼,沒有直接承認, 而是轉移話題說道:“她說你要倒霉了, 你小心點吧。”
阮雪慧還擔心文靜會因為郁珩沒承認她是妹妹而不高興, 結果她好像一點都沒察覺到, 而是點了點頭。
文靜明明是在對武傲說話,看著的卻是他的身后:“你真的要倒霉了,深夜不要照鏡子。”
武傲被她這句話說得毛骨悚然,張嘴想罵神經病,又有些忌憚地看了郁珩一眼,急匆匆地轉過身走了。
走出幾米遠,覺得他們聽不見了,他才低聲嘟囔了一句:“有病!”
郁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妹妹的私人信息如果傳出去,我的經紀人會直接找恒信談。”
恒信就是武傲現在所在的公司。
武傲又在嘴里嘟囔了一句“神經病”,腳下步子邁得更快了。
就算郁珩不提醒,他也不會說。
因為不管是發在社交平臺上還是找媒體曝光,流量一定都是郁珩的。
他又不傻,為什么要幫郁珩炒熱度?
武傲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郁珩站起來走向阮雪慧和文靜,問道:“檢查完了?怎么樣?”
阮雪慧搖了搖頭,擔憂地看了文靜一眼,說道:“沒有檢查出什么問題。醫生給開了一些止咳化痰消炎的藥。”
郁珩忍不住皺了皺眉:“沒有問題她為什么咳得這么厲害?”
兄妹的人見面以來,文靜第一次很配合他的話,立刻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小護士連忙小跑著去取了水杯給她倒熱水。
郁珩上前接過媽媽手里拎著的藥。
她一把就把文靜抱在了懷里:“這要怎么辦?是不是應該給觀主打電話?”
文靜勉強停下咳嗽,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咳得濕漉漉的,像出生不久的小動物一樣弱小可憐。
她搖頭說:“給師父打電話沒用。”
阮雪慧更擔心了:“那……是不是要按照三元小道長的辦法,讓你在家好好休息?”
文靜使勁兒又搖了搖頭,摟住她的脖子有點吃力地說:“不要。”
小護士端來熱水,文靜喝了兩口,感覺又好了一點:“走了,再不回去,清靜可能要鬧了。”
進了電梯里,文靜才摟住阮雪慧的脖子小聲說:“媽媽,偷偷跟你說吧,我不管吃藥躺著還是在外面玩,對我的病都沒有什么影響。”
阮雪慧以為她是不愿意被關在家里:“是嗎?”
說話間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三人上了車,郁珩還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阮雪慧和文靜坐在后面。
阮雪慧剛剛給女兒系好安全帶,就見她湊過來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她很配合地把耳朵伸過去。
聽到文靜很小聲地說:“你們不用擔心我,只要不去城隍廟,我的病每一天都會好一點的。”
阮雪慧瞬間想到了觀主對他們夫妻兩個說過的話,又想到了文靜剛剛過對那個年輕人說的話。
她心頭一動,急忙追問道:“那你剛剛跟那個年輕人說的話,是……”她看了一眼前面開車的小趙和郁珩,更加壓低了聲音,“是看到了什么嗎?”
文靜點頭:“我提醒他了。”
阮雪慧雖然不清楚那個年輕人跟兒子有什么矛盾,但她也看得出來,那個年輕人肯定沒有把女兒的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