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溫殊色被謝劭當著眾人帶出了雅閣后,一路往樓下而去。
手掌被郎君握在手里,寬大的掌心幾乎把她整只手包裹住,偏頭瞧向他的側臉,即便是緊繃起來,也是那么好看。
郎君適才的一席話把兩家換親的所有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言下之意是他肖想她已久,先喜歡的人是他,給足了她的面子,這才問她,“郎君,你怎么來了?!?
謝劭側目,這回換成他恨鐵不成鋼了,他要不來,她是不是還要繼續被人欺負?
適才她一走,他便想了起來,這小娘子頗有些窩里橫,對外永遠一副笑臉,二夫人要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那日更是自個兒生悶氣跑出去,逛了大半天。
今日楊家六娘子生辰,加之二公主組局,前來的都是一些東都有名的貴婦。
貴婦,顧名思義長舌婦。
小娘子心思單純,誤入進去,不就是小白兔闖入了狼窩,任憑旁人欺負了。
這一想,便再也等不住,小娘子還是跟著他去散步消食更為妥當,人一上去,還沒進屋,便聽到到了楊家六娘子的那番話。
兩家換親都有責任,那六娘子一張巧嘴,為了討好他謝家把自己摘了出來,錯全都壓在了小娘子身上。
質疑他不喜歡她?
不就是笑話嗎,誰說不喜歡了,小娘子就是他的命根子,捏了捏小娘子的小手,沒回答她,低聲斥責道:“你倒是把你平日懟我的那套出息拿出來,那六娘子能斗得過你?”
郎君一副護食的摸樣,溫殊色心頭一悸,涌出一股熱流,踏實又溫暖。
不知從何時起,身旁似乎只要有郎君在,她永遠都不用擔心,就算天塌下來,郎君也能替她頂著,輕輕地靠向郎君的肩頭,低聲嘀咕道:“那是因為郎君都讓著我……”
小娘子軟軟的嗓音,帶著撒嬌,最能觸動人的保護欲,無奈地道,“所以,我捧在手心里養著的寶貝疙瘩,你就這樣任人欺負?”
這是哪門子的情話,好聽又要命,小娘子驚愕地抬眸,看著郎君眼里毫不掩飾的偏愛,快要溺死在了他的溫柔里,夸贊道:“郎君的嘴終于能吐出花了?!?
想起新婚夜他對她說的那句,“言不過多,你家人就沒管教過你。”
能有今日這番轉變,都是她拿自己的血肉為盾,磨煉出來的,如今開花結果了,誰也不能再來搶,“郎君放心,下回我不會客氣,家有一位長得招人的郎君,怎么著也得努力?!?
瞧吧,她這張嘴懟起自己時,何時落過下風。
兩人從樓上下來,文叔剛從禮部尚書家趕回來,迎面走來,熱情底招呼了一聲,“二娘子……”再看向她旁邊的郎君,以為溫殊色已經兜了底,臉上露出了欣喜,“姑爺今兒可算是來了?!?
先前小廝一聲姑爺,謝劭便覺得奇怪,如今又聽到一聲,心下疑云重重。
小娘子也沒去制止,問道:“文叔上哪兒了。”
文叔正有事找她呢,做了個請的姿勢,“二娘子進來說吧?!卑讯送粯堑难砰w帶去,邊走邊問:“最近的菜可合口味?”
溫殊色拉著郎君跟在他身后,“挺好的。”
“飯菜裝了盒再走這么一趟,味道便不如剛出鍋的新鮮,二娘子得空,還是常來酒樓吃,味道更好。”說著又問,“李七可有上海錯?”
溫殊色點頭,“剛用完?!?
“味道如何?!?
溫殊色笑著贊了一個字:“鮮?!?
人到了雅閣,文叔替兩人讓出座,自己也坐了下來,說起了正事,“這回新太子冊封,圣上極為重視,幾日后便要在宮中設宴,請百官前去慶賀,幾日前圣上便宣了禮部,讓禮部的姜尚書在東都四大酒樓之中挑出一家,進宮獻菜?!?
若是覓仙樓能中標,圣上的酬勞和賞賜是其一。四大酒樓在東都每日都人滿為患,倒也不是差那幾個錢。
這其二便是名,這才是真正讓四大酒樓擠破頭的目的。
能在太子的祝賀宴席上獻上自家酒樓的名菜,名氣便會提升一截,往日四大酒樓不分仲伯,各有各的有一,若是哪家中了標,便會同其他三家拉開距離,拔得頭籌,成為東都第一,“今日禮部尚書招了咱們四大酒樓的東家走了一趟。”
這些都是酒樓內部的管理之事,掌柜的能找她來說道,不知這小娘子同酒樓的關系,何時好到了如此地步。
小娘子沒去看郎君的神色,關心地問文叔,“如何了?”
文叔搖頭:“四大酒樓的人都被招到了大堂內問話,也沒說旁的,只問了各家的拿手菜,之后便讓咱們散了?!?
到底是中意哪家,還真摸不準。
但做生意的都有經驗,一旦摸不準的東西,八成是要黃了。
文叔也著急,自己曾經只是一名普通酒館的掌柜,得了二爺的賞識,把他帶到身邊,在福州的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在替二爺掌管家產,也曾失過手虧過,二爺卻并沒有怪罪,全當是給他長經歷,如今更是放心地把這么大座酒樓交給了他。
這是對他莫大的信任,他不能錯過任何讓酒樓出名的機會,暗中也在使力,“老奴派人打聽,姜尚書家中倒是有一件寶物在轉手?!?
溫殊色一愣,“是何寶物?”
文叔低聲道:“家傳之寶,老奴見過,倒是個真家伙。”
溫殊色眉頭擰了擰。
能把東都四大酒樓的東家收進網中待宰,這樣的肥差千載一逢,誰又愿意錯過,什么法子能讓自己撈到好處,又能不沾身,讓上面的人查不出證據。
“其他三家都出了價?!蔽氖迳斐鍪种割^比了個數字,“咱們要是再往上加,另外三家必然也會再往上,到時候弄出個天價來,姜尚書收不了場,就怕到頭來開誰都討不到好?!?
能在東都做到這么大,四大酒樓個個都不缺錢,這一招標,真要撒起錢,恐怕比賭還厲害。
溫殊色低頭沉思。
文叔一時也想不到辦法,“上回二娘子給我老奴的十幾萬兩,再加上酒樓的流動資金,真要競爭,咱們也不虛……”
文叔說得平靜,旁邊的郎君和他身后的小廝卻平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