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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轉頭問謝劭的意見:“三公子可有打算。”
謝劭沉思片刻道:“走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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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商議了快半個時辰,謝劭才回到房間,溫殊色臉上的土灰還沒洗,見他回來,急忙起身問:“怎么樣了,咱們還能出城嗎。”
謝劭沒答,問她:“會騎馬嗎。”
溫殊色搖了下頭,反應過來,及時改口道:“應該能行。”
“坐過馬?”
溫殊色點頭。
“坐過幾回?”
這時候萬不能逞強,實話實說:“算上上回郎君載我的,統共兩回。”
謝劭:……
“你出來。”
幾人商議了半天,溫殊色心里早就打起了鼓,此番往前,馬車肯定是出不去。
以為他當真要把自己棄在渭城,急忙道:“郎君我真的沒問題,這回我保證,不管郎君怎么抱我,我都不會亂動。”
見他轉身往外走,溫殊色臉色一變,一把死死地拽住他,壓低了聲音,懇求道:“郎君這時候丟下我,便是不顧我死活了,今兒我都聽那些人說了,即便要回中州,也得去府衙先遞交申請,手持通關文書方才能出去,憑我這謝家三奶奶響亮的名聲,別說文書,一報完名兒,立馬就能將我就地正法。”
嗯,是謝家三奶奶的名聲拖累了她,謝劭反手一把將人牽住,往外面拖。
“郎君,公子……”
“老爺……”
被他一路拽著往前,怎么求都不管用,等停下來,溫殊色才發現人到了馬廄。
沒等她回過神,謝劭松開她手,上前解開柱子上的韁繩,把馬牽到她跟前,“三個時辰,小娘子要努力了。”
溫殊色深吸了一口氣。
只要不拋棄她,沒有什么不成了,她自來學東西快,溫殊色接過他手中的韁繩,走向馬匹,邁腿蹬上腳踏,“郎君放心……”
志氣不小,奈何本事不夠,腿不夠長,沒能爬上去,卡在了馬肚子上,怎么也夠不到馬背。
如此幾番,多少有些丟人了,但怎么也不能輸了骨氣,揚手止住身后的人,“你別動,我自己來。”
郎君垂目看了一下自己懷抱在胸前的雙手,“小娘子哪只眼睛看到我動了。”
日頭從當空到日落,靖王和裴卿從樓上下來,兩人還在馬廄,盯著眼前牽住韁繩在馬前奔跑的公子爺,裴卿實在有些不敢認,忍不住佩服道:“他倒突然有了這份耐心。”
誰沒年輕過,靖王笑了笑,“當年周鄺他娘還不如這位溫二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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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上頭突然下達命令封城,更是派了東洲府的將領親自來渭城支援,渭城的縣令不敢有絲毫懈怠,連續守了三日城門,沒有放走一人。
今夜也一樣,戒備森嚴。
被關了幾日,有不少等不及的百姓上前來求過情,均被侍衛趕了回去。
今日入夜不久,又來了一輛木板車,車上躺著一位半死不活的年輕男子,推車的是一位老爺子,語氣急切地道:“求求官爺通融通融,放我和兒出去,這孩子就剩最后一口氣,一直念叨著他娘,求官爺,就讓他最后再見他娘一面吧……”
侍衛掃了一眼,沒有絲毫動容,“告示早就貼了出來,無論是誰,都不能出城。”
“若非事出緊急,我也不會前來讓官爺為難,可我兒他……官爺,就當是官爺積了一回德,我給官爺跪下了……”
封了三日的城門,城門內早已坐了一堆等待出城的人,見這邊起了沖突,個個都抬頭盯著。
渭城縣衙侍衛多少有些動容,正掂量著,身后東洲府派來的將士突然上前,態度極其冷硬,“就算是他立馬死在這兒,今夜也不能出城。”
這話落進身后的一堆百姓耳里,引起了不少人的憤怒。
老爺子還在繼續磕頭,“官爺……”
東洲府的將領不耐煩了,一腳將其喘倒,“退下!”
人群中突然有人站了起來,“官差們這般做法,是不是太過分了。”
那將領一聲冷嗤,“怎么,有意見?”
說話的人瞬間沒了聲兒,轉過頭一股屁坐在地上,卻哀聲道:“聽官差們的意思,是真要把咱們都封死在這兒,大家都別指望了,等死吧……”
這話無疑把眾人心底的恐慌都勾了出來。
終于又有人坐不住了,“到底為何要封城。”
陸續有人涌了起來,“什么時候放我們出去。”
“是啊,要把我們關到何時。”
人多勢眾,見反抗的多了起來,個個都壯了膽,“放我們出去。”
“放我們出去!”
眾人慢慢地往城門口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