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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一直在找何竺青,同時也把查老異姓王當(dāng)年死的真相放到暗處。
這些年裴洵已經(jīng)查到不少事情,只等合適的機會。
裴洵聽完洛青平靜講述完這些年的舊事已經(jīng)信了大半,畢竟如果李洛青真的是假扮的,康貴妃身為生母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
那就只能是大公主本身就是男兒之身。
裴洵心情復(fù)雜,剛剛發(fā)現(xiàn)洛青是男子時他想過很多可能,但都被洛青所說的真相推翻了。
只除了一點,裴洵沉默良久,問出聲:“云隱寺的虞公子,是你嗎?”
洛青也詭異沉默了,摸了摸鼻子,倒是坦然承認(rèn)了:“是。”
裴洵又是半天沒吭聲,半晌才道:“你既然是虞公子,又如何是李洛青?”總歸兩個身份有一個定然是假的,是騙他的。
洛青在剛剛說話間已經(jīng)想好怎么圓謊,很是淡定道:“怎么不可能?我沒騙你啊,我是大公主李洛青沒錯,也是何竺青的弟弟沒錯。”
裴洵表情復(fù)雜:“這話你覺得合理嗎?”
洛青氣不足理也壯:“合理啊,的確是弟弟啊,師弟也是弟不是嗎?我本名李洛青,外號虞公子。”沒毛病!
裴洵氣笑了,隨即眉頭緊皺:“你當(dāng)初說的有關(guān)何竺青虞青青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洛青:“半真半假吧,她如今過得很好是真的,你……這輩子見不到她,也是真的。”
裴洵長久沒說話,卻是突然上前一步,黑暗里直勾勾盯著洛青:“你是虞公子時為何后頸會與她一樣有三顆位置一樣的痣?”
洛青抬頭坦然直視裴洵的靠近:“當(dāng)初猜到你是樓主,本來想借著這層關(guān)系促進一下關(guān)系,不是有句話愛屋及烏嗎?”
他說得坦然,但明顯感覺到近在咫尺的人周身氣息驟降,洛青心虛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不可能將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即使再相信,人心叵測,他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后手。
諒裴洵再懷疑,也不可能覺得虞公子一個男的會是當(dāng)年救他的何竺青。
別說性別不同,年紀(jì)都對不上。
裴洵這一次沉默良久,頹然往后退了兩步,卻一直死死盯著洛青。
洛青本來還想幾乎撐一下,但身體陡然再次涌上的不適,讓他轉(zhuǎn)身趴在桌子上,哎呦喊了聲:“大哥,救命……”
示弱的嗓音加上這一聲大哥,仿佛使命感一般,讓裴洵驟然有再多的疑問這一刻也只能先放下。
裴洵上前一步,卻沒碰觸對方,只是皺眉詢問:“你怎么了?”
先前就一直想問,他今晚上很不對勁。
洛青既然被發(fā)現(xiàn)秘密,也不瞞著了:“我怕是活不長了,我這身體從開始發(fā)育后為了維持住體型不被發(fā)現(xiàn)秘密,就一直在泡一種藥浴。誰知道這藥浴可能有問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藥浴有毒,這些年泡得太多,這身體已經(jīng)泡成了藥人不說,很可能……早就毒入心肺。所以我才這么著急想死之前查到真相,這些年長公主護我頗多,所以想最后為他做點事。”
說到最后,洛青抬頭可憐兮兮瞧著裴洵,“大哥,我好難受……”
裴洵心頭一動,原本冷硬的表情軟下來,上前按上他的脈搏,本來以為洛青又是裝可憐滿口謊言,可真的搭上脈搏,臉色微變:“你……”
洛青捂著胸口故意咳了聲:“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洵松開手,臉色也不對了:“誰跟你的藥浴?”這脈搏,毒入五臟六腑,的確是將死之脈。
洛青嘆息一聲:“是母妃給我的,但母妃應(yīng)該也不知道這副作用。”
裴洵也沉默了,半晌才皺著眉道:“你既是清楚,可有辦法解?”
洛青說話間已經(jīng)覺得渾身都不舒服,面色隨即也一片潮紅,趴在桌子上,哼唧一聲,干脆坦然道:“解沒辦法解,但度過今晚應(yīng)該有壓制的辦法。”
裴洵立刻問道:“什么辦法?”
洛青嘴里含糊說了一聲,裴洵沒聽清,低頭靠近一些:“你說什么?”
洛青難得不太自然,偏頭,半張臉藏在手臂間,頗有些惱羞成怒,喊出一句。
裴洵僵在原地,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晌才難以置信瞧著洛青,后者在他的目光下,慢慢眼底涌上不自在,更是破罐子破摔:“怎么了?有問題嗎?這種毒不就是這樣解的?還是不行?”
裴洵后知后覺確定他是說真的,才僵硬著身體直起身,半晌,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但瞧著洛青越來越輕微顫抖的身體,趴在桌上瞧不清面容,但身上的熱意他明顯能感覺到,仿佛將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灼熱。
裴洵最終還是應(yīng)了下來,環(huán)顧一圈,沒找到東西,干脆脫下外袍,整個將洛青裹了起來,公主抱起來:“我送你過去。”
說罷,幾個縱身翻身出了偏院,無聲無息從無人的小路帶著洛青出府前往目的地。
影十六影十七本來還藏在暗處,瞧見這動靜,不理解,跟了上去,好奇大晚上的這宴會還沒結(jié)束主上帶大公主去哪兒?
結(jié)果等七拐八拐瞧著最后主上把大公主帶去了南風(fēng)館,影十六影十七都傻眼了:???
是他們記錯了嗎?今晚上掉水里的應(yīng)該是大公主吧?泡了水應(yīng)該也是大公主不是他們主上吧?
但主上親自帶著大公主來南風(fēng)館?這特么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無法理解的吧?主上腦子沒泡水吧?
這是他們能看到的嗎?
洛青本來是破罐子破摔,想著裴洵這種人應(yīng)該會直接撂攤子走人吧?怎么可能真的答應(yīng)他來這種地方?
顯然他低估了裴洵,對方這特么也太大公無私了吧?
竟然真的帶洛青來了南風(fēng)館?
還是京中質(zhì)量上乘,最貴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