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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種就是單純的嫉恨了,是因為長年累月被壓了一頭的不甘與嫉妒,因嫉生恨,恨不得看她越慘越快意。
洛青也不急,靜靜看著趴在那里背脊低到塵埃的女子:“父母兄長皆被人陷害致死,被賣入青樓忍辱負重,你忍受這一切不就是想日后尋求一個真相為他們報仇嗎?如今這么好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也許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也說不定。畢竟,老鴇今晚上這般推崇你,顯然是很看好你的。你的價值并非在容貌,而是名聲與才情,如此這般剛送到水仙閣就被拍賣,顯然不符合老鴇追求最高利益價值的性子。能讓她放棄這些而選擇立刻讓你受辱,顯然是幕后之人推動這一切,迫不及待想看你落到這般地步。那你覺得,當對方滿意看到的,痛快了還會讓你活著嗎?”
滕氏女按在地上的十指慢慢攥起來,直到血肉模糊,一張小臉慘白如紙。
洛青道:“以你的聰明,這一路上應該已經將你家出事前后的事情翻來覆去的想過數遍,哪怕一丁點的異樣你也不舍得放棄。那么,你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呢?”
滕氏女的呼吸都變了,她在遲疑,她怕這是一個陷阱,但內心卻又忍不住糾結。
如果這真的是最后一個機會呢?對方即使身份不低,但怎么可能使得動堂堂大公主,這個康貴妃膝下唯一的公主。
滕氏女終于抬起頭,原本壓低的背脊慢慢直起來,跪在那里,卻氣質截然相反,因為剛剛的哭泣通紅的雙眼一改先前的卑微怯懦而是冷靜沉穩,她靜靜跪在那里,面容沉寂:“公主,奴想知道您幫奴的原因是什么?”
洛青卻是訝異挑眉:“幫你?本宮何時說要幫你了?”
滕氏女眸色微微一變:“剛剛公主說……”說到這她停了下來,公主剛剛只說了有這么一個機會擺在眼前,卻沒說自己說了她就會幫。
洛青瞧著她的臉色煞白:“當然了,如果你說完足以吊起本宮的好奇心,本宮也許不介意繼續查下去。畢竟開了頭不知道結果,本宮很可能會睡不著。”
滕氏女抿著唇,即使面前的大公主滴水不漏,不肯給予任何一句承諾,但她很清楚,她沒機會了。
說與不說,也許只有一丁點可能,即使也許面前的大公主只是為了一個疑惑可能繼續查下去,她也不舍得放棄。
滕氏女深吸一口氣,才輕輕吐出來,隨后痛快開了口:“奴的確有一個懷疑的人。”
洛青:“是誰?”
滕氏女:“滕氏一族如今老家主嫡三子滕三爺。”
洛青對臨河滕氏一脈不太了解:“為什么懷疑是他?”
滕氏女:“他有一嫡次女名喚滕思葭,與奴年齡相仿,她對奴……不太喜。”
原因也很簡單,滕氏曾經出過貴妃,加上滕家是世家,但這些年下來離京城遠了,想要再回京城需要一番功夫,機會最大的就是再出一個宮妃或者高嫁入京中高門侯府,到時候也是一條路。
所以這些年對于族中小娘子都是悉心教養,只是人本來就是不同的,樣貌是一則,才情又是另一則。
這些年下來,也只出了兩姝,在臨河格外出名。
其中一姝正是滕氏女,她是以才情出名,是有名的才女,文采斐然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在學子中頗有盛名;另外一姝是滕思葭,卻是以容貌出名。
滕思葭是除了名的好相貌,但別的方面就輸得多。
兩人又是堂姐妹,從小到大被比較多了,加上滕思葭少年思慕的臨河王世子更喜歡有才情的滕氏女就恨上她,最近這一年已經忍不住搬到了臺面上,次次見面都會爭鋒相對。
滕家出事前,滕父不舍得女兒遠嫁去謀求那不切實際的權勢,更想安穩度日,是以也有意與臨河王交好。
兩家本來已經商量著交換生辰八字,卻在這時候滕家出事,滕父一家被除名,世子妃的人選在滕氏女被帶離臨河時換成了滕思葭。
洛青聽到這挑眉:“你懷疑臨河王也在這件事上插了一腳?”
滕氏女咬著牙搖搖頭又點點頭:“奴不清楚。”她是真的不清楚,但兩家本來要定親,突然出事后迅速換成了滕思葭不得不讓她多想。
加上父親如果是被陷害的,能進入父親書房的,除了父母兄長外,那段時間也只有因為定親事宜頻頻出入滕府的臨河王。
洛青:“除了這些應該不足以讓你懷疑,還有什么事讓你確定是滕三爺而不是滕氏族里的別人?”
滕氏女:“這些天,奴一直在想過去的一些事,還真的讓奴想到一件事。事發前一個月,母親去老家主府上參加老夫人的壽宴,奴當時是跟著一起去的。回程的途中奴發現母親心神不寧狀態不對,但詢問卻又說沒什么。后來因為兄長正在準備秋闈,奴也沒多想,但后來想想,這一個月來母親好幾次心神不寧,往父親書房去的次數也多。而事情就是從那日的宴會后出現的,奴雖然與滕思葭有些嫌隙,但不足以讓整個滕氏放棄我們一家,只可能出了很大的事,或者有足夠大的利益,讓他們放棄我們一家四口。而原因可能是那日壽宴中奴的母親發現了什么事,導致了后續的一切。”
她父親沒有納妾,家里人口簡單。
雖然養出的一對兒女出彩,但人丁稀少,即使放棄也不至于傷筋動骨,加上她生母娘家從商不足為懼,面對利益,滕氏才毫不遲疑放棄了他們。
但同樣的,也不可能是很簡單的利益,否則也不會讓他們動心,畢竟滕家好歹是世家。
洛青聽完看著滕氏女:“你說你那天壽宴也去了滕府,那么那天發生了什么比較讓你記憶猶新的事?或者,你事后想起來覺得不妥的地方?”
滕氏女這次遲疑的時間有些長,她不確定是不是,怕說出來會牽連無辜,但想到慘死的父母兄長,她垂著眼還是說了出來。
她怕不說,以后……可能也沒機會說出來了。
“除了奴上面說的一切外,只剩下唯一一點讓奴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滕氏女說到這抬起頭,眼底帶著孤注一擲,“奴那日壽宴過后聽說過一個不確定的消息,說是滕氏打算讓滕三爺的嫡女嫁入長公主府。”
第8章 【擺爛】
洛青在記憶里搜索了一圈,并沒發現有關的信息:“這點如何匪夷所思?”
長公主是敬陽帝一母同胞的嫡姐,那位滕三爺嫡女嫁入長公主府算是高嫁。
滕氏女:“奴一直待在臨河,在此之前從未聽人提及與京中長公主府有任何交集,否則滕氏一族也不至于一直想辦法攀上臨河王。但突然就說要嫁入長公主府,不僅如此,聽說還是以正妻的身份嫁給盛世子。”
盛世子是長公主的嫡子,早早就封了世子,長公主曾經也說過要為其尋一門好的婚事,京中世家貴女這么多,好端端的突然要娶臨河府滕氏的嫡女為世子妃,這么瞧的確處處透著詭異。
更何況,洛青并未聽康貴妃提及過此事,京中也沒有任何傳言,如此看來,不是原身記憶里沒有,而是這事壓根京中并沒有一點消息。
洛青想到原身的執念2,【臨河滕氏】,極為重要,怕是……他這次真的誤打誤撞找對了人,原身要查的也許真的與滕氏女有關。
洛青讓人帶滕氏女下去休息后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想事情。
此事牽扯到長公主府,想要知道真相,怕是要查一查盛世子與長公主府。
好端端的不可能滕氏這么大膽敢傳出要把族中女子嫁入長公主府,即使不怕得罪長公主府,也怕壞了族內女子名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