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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柜上的手機(jī)傳來震動，我撈起手機(jī)，按下接聽鍵之前瞥了一眼時(shí)間。

電話那頭傳來劉裕的聲音，「抱歉，讓飯店把你叫醒?！?

我沒有出聲，手輕輕摩挲著觸感絲滑的方巾。

劉裕說：「周美眉帶你進(jìn)的飯店，你可以放心。」

這件事我心里有數(shù)，周美眉雖然說了放我一天自由，但肯定無法全然安心讓我和男生在外頭單獨(dú)行動。

即使那個(gè)男生是劉裕。

我應(yīng)了一聲，頸窩夾著手機(jī)，拿出剛剛收到的香水瓶朝空氣噴灑，頓時(shí)充滿葉草木質(zhì)香氣。

「劉裕?！?

「怎么了？」他的聲音低啞磁性，透過話筒震顫我的心口。

「香水我很喜歡，調(diào)香很不錯(cuò)，謝謝。」我嗅聞著沾染淡淡香精的發(fā)絲，輕輕閉上眼睛。

劉裕笑了一聲，低聲說，「味道很高雅，很適合你?！?

「也適合你?！刮曳泡p聲音說，「這瓶香水有菸草的味道，不知道為什么，讓我莫名想起了你。」

劉裕那邊安靜了幾秒，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明明不抽菸的啊，怎么會聯(lián)想到我呢?！顾麥厝岬氐?，「或許是你原本就知道那禮物來自于我的關(guān)係?！顾犉饋韽娜萱?zhèn)靜。

我從床頭站起來，走到落地窗旁，將窗簾完全拉開，透明玻璃折射著我的倒影，不遠(yuǎn)處是夜晚的東京鐵塔，閃爍著澄暖光芒。

「你認(rèn)為??我喝醉了嗎？」我忽然開口。

我們都沉默良久。

「沒有，只是微醺。」劉裕輕聲說，「也可能是累了，抱歉，讓你走了好多路。」

我望著窗外，慢慢的，一點(diǎn)一滴扯動著臉頰肌理，抿出笑意。

劉裕和我都明白，我問的不是這個(gè)問題。

「你房里靠窗嗎？」劉裕問我。

我答有，手指輕輕撫著透明玻璃。

「看得見東京鐵塔嗎？」

「看得見。」因?yàn)檎龎阂种撬?，所以我?guī)缀跏且詺庖粽f。

「我也正看著東京鐵塔呢。」劉裕放柔了音調(diào)。

「嗯?！?

我望著在城市萬家燈火中熠熠發(fā)光的東京鐵塔，聽著手機(jī)里劉裕的呼吸。

第一層燈熄滅的瞬間，手機(jī)接連不斷響起提示音。

「生日快樂，柚琳?！?

我掉下眼淚，望著東京鐵塔慢慢熄燈，視線朦朧。

那一瞬間，些許殘存于腦海中的畫面變得清晰。

展望臺角落，星空之下的手扶梯，我們忘情接吻?；爻痰能嚿?，駕駛著租來的車的周美眉無奈嘆息，沉聲告誡劉裕明天一定不會允許他搭跟我們同一班飛機(jī)。

我意識迷濛，只記得劉裕應(yīng)許的聲音莫名清晰，我并未期盼，心里也早有定數(shù)，知道他不會告白，或許也不會開口理清和我的關(guān)係。

只是心口還是會抽痛。

他溫柔的用手指一遍一遍梳著我的長發(fā)，我有些希望自己能永遠(yuǎn)糊涂，不要清醒。

窗外落下細(xì)絲雨滴，水珠輕輕落下、攀附著潔凈透明的窗玻璃。

像是在為我洗滌，心頭未能明言細(xì)訴的幽微情意。<script>chapter1();</script>